周圍的紫電、經文逐漸凝聚到這仙箓上,融入其中,許玄的性根徹底同這道仙箓融匯,但他卻未注意此事,只是全力誅殺這些猙獰魔怪。
另一處,氣海中的天陀則是分化出一朵血花,注視起這道仙箓來。
【觀道傳法】一行,許玄的位次已經極度貼近筑基,而【誅惡伏魔】一欄卻未有變化。
‘只有誅殺天魔,才算建功?’
天陀沉思起來,許玄眼下已經斬殺不少妖邪魔怪,這仙箓卻未記載功勞,看來是不算數,不知標準為何?
他看向洞府外的太虛,無數黑色咒文顯化為毒蟲猛獸,白骨骷髏之形,將整片太虛凝固。
一只蒼白瘦削,毫無血色的手自幽暗中深處,將這座廣大若山岳的洞府托舉而起,黑色咒文如水波一般,自這只手上流入洞府,化為魔怪,永無窮盡。
‘這樣下去,許玄遲早有法力耗盡的時候,怎能活命?’
血色曼陀羅花海中,天陀本體緩緩起身,他重新換回那身殷紅如血的華服,金瞳若鬼火一般明滅,長嘆一氣,向外走出。
剛出花海,頭頂那座白玉天宮立刻有動靜,蒙蒙清光鎮壓而下,讓天陀背生寒意。
他立刻跪拜而下,那道清光已經落到這老妖頭頂,但忽地止住。
天陀抬頭,他體內震動,一道金色法旨沖起,止住了那清光的鎮壓。
“東華賜道,奉旨拜謁。”
清遠悠揚的鐘聲響起,青木玄光生發,若一陽藏伏,將出于世,五精生發。
天陀終于能站起,看向那道法旨,滿臉疑惑,竟是半點也記不起來歷。
白玉天宮的清光收回,那道法旨也重新鉆入天陀殘魂之中,這老妖暫時不去管這事,而是看向外界。
許玄和左河默縱然劍氣了得,但這些魔怪似無窮盡,法力漸漸有枯竭的跡象,恐怕撐不了多久。
天陀冷笑一聲,血色大袖翻飛,他掐訣施法,漸漸有一道彩光生于他手中,顯化出無窮欲念和魔性來,透過這彩光,似乎能看到太虛最深處的景象。
無窮無盡的天魔就在這幽暗的太虛之下,似乎受了什么抑制,難以沖出,只能藏伏在下,不得現身。
這就是天陀的后手,自毀的五品秘術【渡魔階】,這秘術是他見到那無染凈蓮中的天魔法光后想起,僅有一個用處。
以心神化為渡口,引來天魔。
這秘術在當時臭名昭著,作為少見的自毀之術,威力甚大。若是紫府再將死之際施展,往往能引來不少天魔,重傷敵手,但也會造下諸多殺業。
大人物早早就抹去這秘術記載,不想在仙碑掩蓋下,天陀竟然憶起。以許玄的性子,當然不愿意施展這種有傷天和、禍害一方的秘術,天陀也沒打算同許玄商量。
若是許玄性命垂危,天陀就會毫不猶豫地發動這秘術,引來天魔降臨,許玄有仙碑護佑心神,自然無懼,背后這紫府就要倒霉了。
屆時就直接闖入太虛深處,就此遠遁,舍棄山門,轉身為妖。
‘如今就看外面情況如何了?’
天陀手中彩光明滅,他看向外界,只見許玄和左河默已經瀕臨絕境,法力將要枯竭。
周圍的魔怪忽地止住,一時沉寂,無數獸軀斷肢匯聚,顯化出一人的身形來。
臉色蒼白,眼神陰鶩,嘴角含笑,披著黑袍,這面容許玄再熟悉不過。
黑風谷,謝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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