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有奇此刻氣息委頓,他硬吃下雷光和劍炁,受傷不輕,可這秘術總算是施展到對方身上了。
他這黑焰是【南禍焰】,是禍斗尾尖所生,陰毒難防。
古時雷宮車駕巡天,禍斗便跟在車后,吞食雷火,故而能容雷,這才是熊有奇自信的根源。
配上他這【焚宅亡身術】,能勾連修士五臟,以陰火焚燒,頗為玄妙。
眼見許玄氣息直降,熊有奇臉上漸漸露出笑容,此行他本不欲動手,若是這大赤觀識相退走,他最多索要幾件靈物法器,可這觀主不識相,那就怨不得他。
許玄卻未慌張,這陰火看著厲害,對他卻效用不大,他本就氣血若妖,更修成【玉血心】,此刻仍有余力。
仙基震動,雷澤洶涌,他的五臟、血氣頃刻間就化為雷漿,將那道黑焰剝離出,劍炁生發,斬于極微處,這火瞬間熄滅。
【玉血心】催動,氣血上涌,那點傷勢頃刻就恢復,一旁的熊有奇則是驚疑,對方難道是有什么靈水之類,能止住這陰火?
許玄此刻氣勢一盛,劍炁再斬,熊有奇見秘術出動,仍是未建功,當下就有退意。
熊有奇面色一沉,周身已叫璀璨的劍炁籠罩,即將斬到他法軀之上。
‘哪里來的怪胎,剛剛突破筑基,斗法就這般厲害。’
許玄眼神不善,就這般鎖定了熊有奇,對方畢竟是筑基中期,只是動用法術,仙基的神妙可還未顯出,若是死斗,恐怕難拿下。
熊有奇肩上那瓦灰的檐蛇忽地消散,他此時竟然眼神清明幾分,再度開口,是標準的離國官話。
“此番前來,是我莽撞,還望道友海涵。”
這話說的頗為儒雅,讓許玄一時不知這熊有奇在賣什么關子。
“我此次前來,本是想同貴門商議這東密的事,不想仙基有變,【癡檐】主智,變得專橫,在此向道友賠罪。”
對方語氣和善,好似完全變了一人,許玄劍炁依然鎖定著這人,只低低道:
“你修的是何功法,在此裝瘋賣傻?”
熊有奇面色沉穩,絲毫不慌,許玄感覺對方氣勢更盛,甚至心智都比先前強上不少。
“在下修成的仙基喚作【檐下癡】,分出一【癡檐】,先前由它主智,過于專斷,還望道友見諒。”
許玄劍炁流轉,鎖定對方全身穴竅,他對這功法頗感興趣,此刻想多套些話來。
“是哪一道的,我可未聽聞過,這般蹩腳的借口,就想了事?”
那熊有奇面色稍沉,只低低道:
“道友不知,也是自然,我修的可是「元毒」一道,是個殘缺的道統。”
“這道僅可成仙基,不可化神通,無紫府行走,自然名聲不顯。”
許玄聞言,當即想起【赤斗蜈】,自己正有這功法,高至五品。
‘怪不得這五毒法所成仙基,僅是修成【觀毒會】這神通的過度,原來「元毒」一道修不成神通。’
“我愿以靈物賠罪,不知道友能否放我離去,東密我就不再插手。”
熊有奇此刻已在心中將那謝黍罵了個狗血淋頭,早知這地方有這位兇人在,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來摻和的。
‘這許玄突破的速度還真是駭人,遠超我預估。’
一旁的許玄依然冷著臉,劍鋒前指,盤算起是否要殺了此人。
對方一定還有手段,在筑基待了這么些年,定然有保命之物。
若是動手,未曾誅殺,讓這人走脫,那可真是結下死仇,從此過的不安生。
熊有奇見許玄似乎有些意動,便緩緩取出一塊烏青之金來,上有星光閃爍,他面上顯出幾分不舍。
“此物是【光河金】,乃是隕金受丁火煅燒而成,筑基靈金,還望道友收下,就此也算是化干戈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