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毒山恐怕是準備求金,才有這般動作,倒是這巫荒如今應當亂的不成樣子,這熊有奇才有膽來此。’
‘長生觀被火鴉打得威名全無,那位華原真人叫蹈焰在太虛中追殺數月,山門都被洗劫一空。’
許玄倒覺得這是好事,越亂越好,兩邊限制都有松動,正是發展的時機。
心思一沉,他看出這熊有奇是個無背景的,腦子一團漿糊,恐怕不知這是何地,也敢來犯
“何必說這些,謝黍已死,那就以修為來決定此地歸屬。”
許玄聲音冷冷,僅憑一句話就想讓他吐出東密,絕無可能。
熊有奇聞言,眼中有些怒意,祭出一柄烏青短戈來,是件筑基中品法器,以某種寶銅打造,上有道道黑焰,變化諸形。
對方氣勢顯露,穩穩停在筑基中期,同許玄的預估一般。
許玄握住恒光,紫雷沖合,劍炁籠罩而上,如臂指使,閃著紫玉般的光華。
“劍氣,古法器,難怪堪堪突破筑基,便敢同我相爭。”
熊有奇心中稍沉,他來前可是打聽過這大赤觀,知曉對方修成劍氣,但這古法器可就從未聽過。
當下雖然有些發虛,但念及對方畢竟是個剛剛突破的,哪里有他修行時間長,心中才安定幾分。
熊有奇持戈而上,腐水黑火一道涌來,肩上的【癡檐】眼中白光一盛,有昏沉妄念之意生發,伴著佛唱,更顯詭異。
許玄以祭出上霄雷云,瑞雨霆化作青藍電蛇,在云中奔走,除穢清神。
對方路數有些邪門,許玄已祭出那道「霄雷」秘術,【聞雷喜雨觀】,以此控制上霄雷云和瑞雨霆,水汽凝聚,喜雨落下,護住心神。
雙方此時都是試探,并未動用什么殺伐的法術,劍戈相擊,朦朧至極,若紫霞,若美玉般的劍炁生發,同黑火和腐水糾纏而上。
許玄忽的有種感覺,他能將那水火斬斷,腐水和黑火之間好似出現一道極細的線,只要順著斬下,就可將其斬斷。
他握緊恒光,劍鋒劃過,只見那水火竟是自半處斷開,焰尖滅,水流止。
熊有奇臉色一變,法力增長,腐水和黑火再度洶涌,直直壓來,他畢竟是筑基中期,法力的優勢還在。
兩人交手,氣勢震蕩,打得山壁崩塌,煙塵滿空。
許玄是頭一次同筑基交手,只覺快意,仙基神妙隨心而動,這劍炁更是遠勝劍氣,可斬物性!
門中《冶父候火兵錄》便是講借物性成器之法,劍炁斬的便是物性,自極微處生發,無形水火亦可斬,難有可抵的。
熊有奇只覺對方劍氣古怪,當即將腐水和黑火收攏,貼于己身,全力催動起肩上【癡檐】,惡感沖來,白光刺眼。
許玄眉心直跳,好似有人以刀劍抵于額前,心緒頓時遲滯起來,所幸氣海中古碑一震,清氣流轉,便立刻回神。
‘這東西針對神魂!’
許玄看的清楚,這法光似乎有減慢身死,癡愚心神的作用,但卻被清氣阻住。
大致試出對方手段,許玄不再猶疑,劍炁凝于鋒刃上,仙基感應,紫雷洶涌。
他頭上一方劫池顯化,無比凝實,其中紫雷洶涌,光耀至極,【大震祈雷光】如今再度施展,威力遠勝往昔。
這雷光極為熾熱,若天火一般,隨手施展,便是九道【大震祈雷光】落下,若天牢一般將對方困住,凝于一點炸開。
熊有奇哪里想到對方有此手段,當即施法,黑焰升騰,成一火犬之形,通體漆黑,尾尖岔開,三分,首尾皆有火涌。
“墮陰焚身,火宅不安。”
那蠻人朗聲而念,黑犬吞吃起雷光,腹部鼓起,堪堪抵住六道,但仍有三道雷光落下,攜著劍炁,直直斬向熊有奇,讓他氣息一頓,皮肉焦黑。
黑犬吞夠雷光,兩端都噴涌起火來,許玄只覺五臟炙熱,面上一紅,血液都欲要被點燃一般。
這是「丁火」一道的靈物,陰火焚身,最為難防。
對方不知使了何等秘術,那黑犬越是吐火,許玄五臟越熱,血液若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