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密,半旬過去,妖邪滌盡,一片空空。
天陀要去探查自身情況,就此沉睡,不再回應,不知要到幾時蘇醒。
這老妖說好,至少會在入【涌劫天】前醒來,讓許玄稍稍放心幾分。
東密內,守青營的門人正在忙碌,清除血穢,梳理地脈,同巫荒緊貼的是靈遠野,內生不少稀奇靈物,此時也叫門派納入掌控中。
靈遠野,荒草萋萋,蟲鳴不止,此地情況要比魚河野好上不少,少有什么血穢血氣遺留。
許玄御風在上,環視一圈,便見了不少靈蟲在此,各有妙用。
‘謝黍用獸蠱法煉制那么多邪物,蠱蟲想必就是自此地取來。’
許玄默默自氣海中催動【五毒】篆文,翻閱起那《妙蠱巫談》來,這卷養蠱之法,如今可是能物盡其用。
長生觀叫火鴉打壓,避退山門,天毒山搬入太虛,離開巫荒,此刻正是用時。
這《妙蠱巫談》內藏五十七道蠱蟲煉法,各有用處,胎息三十六,煉氣十二,筑基六,最后竟有三道紫府級別的蠱蟲煉法。
許玄近來打探幾分,擇出胎息十二蠱、煉氣六蠱,以及筑基二蠱,都是在巫荒有流傳的,即使使出,也不會使人驚異。
‘只是煉制些低品的蠱蟲,倒是可以解釋,來源推給謝黍或者巫荒都可。’
這事情要辦的隱秘,許玄如今不好親自操持,只欲尋一人來,將這《妙蠱巫談》傳下。
‘只能在霄聞和法言之間選了,他們二人受過篆,不會泄露。’
思來想去,此事還是交予法言最合適,他突破煉氣,倒是閑著。
許玄本想讓他去領一支人手畫符,可這符箓一道,頗為艱深,和煉器又有不同,都是要親力親為,一氣而成。
候火堂煉器還好說,流程分開,各領其職,讓些門人燒鍛靈物,刻畫陣盤還是可行的,符箓卻只能一人畫就,這些年來,竟是尋不到一位可用的外門弟子。
關于符箓一道,門中底蘊還是淺薄,組織不起人手來,但這蠱蟲煉制,就要簡單許多。
一念及此,便駕雷回山,來到洛青。
梁雍已經準備閉關突破,這幾日許玄去幫他打探,可卻無什么好的丹藥。
青璃坊下鬼市倒是能買到些血氣煉制的,價格也低,但手法粗劣,若真是服下,恐怕對日后修為進境影響極大。
許玄默默思慮,這【淵血丹】是必得不可,借著那子母血河,許玄可以確定,那血河門余孽就在原上,但氣息叫人遮掩,無法確定位置。
‘恐怕是得了哪家庇護,正縮著。’
此事他欲等梁雍出關,再一道商議,一道筑基丹的煉法,可是價值不菲。
降至刷霧隱峰,許玄落在法言的修行的院落前。
周圍草木青郁,白霧重重,濕氣頗重,許玄稍稍展露氣機,便見院門打開,自其中走出一人,身形瘦削,著一烏色袍服,見著許玄,忙行禮問候。
許玄應了,進入院內,看向四周,陳設未變,一如往日在霜回峰上。
青石桌上符紙、朱筆放的規整,一只人參小人坐在一旁,正在搬運符紙,頗為賣力。
許玄捏起,這人參小人立刻慌張起來,須足亂擺,放至桌上,這小人立刻連滾帶爬,鉆至許法言袖中。
“這【鬼蓋童子】得了你氣息滋養,倒是越發有靈性了。”
許玄輕笑一聲,這木精倒是頗為活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