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散修都被他舉動整的疑惑,此時竟都有些猶豫,未曾妄動,最終還是那漢子忍不住,先行上前,獰笑道:
“小兄弟,你想上路怎不早說,我封池可是專做此事的,保證不留半點痛楚。”
張羽面上顯出幾分希冀來,看向對方,問道: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封池剛剛說完,就迅速舉起一柄橫刀,通體素白,是件煉氣下品的法器,上有道道青白雷光奔走,雨絲飄動。
雷光藏伏于刀上,此人默念起咒來,有道一尺長的符箓自其脾宮沖出,攜著金黃之氣,他張口一吹,黑水涌出落于符上,顯出文字,上書為:
【水雷使者,雷霆猛吏】
符箓貼合于這漢子身上,其氣勢頓時一盛,執橫刀劈斬而下,頓時若有鬼神來助,青雷直泄。
張羽未動,直直看著那橫刀斬向自身頭顱,卸除自身法力,看著那法刀攜著雷光落下。
旁邊兩人都是面有異色,這封池手段在二人之上,當下動真格,這煉氣五重的小子恐怕是必死無疑。
兩人都將目光投向那幾枚寶珠,隨時準備出手搶奪。
橫刀落下,直斬對方頭顱,但那銀火騰起,竟是瞬息就將那橫刀燒融,蔓延至這封池身上,將他法軀燒的一干二凈,化為一捧灰。
張羽再度看向另外兩名散修,眼神悲哀,低低問道:
“兩位可要試試?”
那女子和老翁對視一眼,皆有驚懼之色,紛紛搖頭。
張羽起身,嘆了一氣,正要將寶珠收回,卻見那老翁迅速出手,攝取一枚,當即御風遠遁。
那女子卻未妄動,打量起這張羽下一步行動來,卻見這人只是高喊一聲,再未施展手段,任由那老翁離去。
她亦是心動,或許只是搶來這寶珠,不會引起那古怪的火來?心中貪欲頓時升起,兩眼死死盯著那張羽手中寶珠。
張羽站在原地未動,似乎有些懊惱,埋怨起那老翁不守信義,這女子卻準備動手,手中寒氣彌散,就要將那寶珠攝來。
天邊忽地有一陣雷音響起,紫雷涌動,那老翁的頭顱自天上落下,直直摔到二人之間。
一著玄黑道袍的人自天而降,背著一烏青法劍,上紋北斗,中年樣貌,緩步降到二人之間。
對方并未顯露氣勢,可只是目光看來,就給這女子極大壓力,不敢再看,當即跪拜行禮道:
“見過前輩。”
一旁的張羽面有異色,亦是行禮拜見,眼前此人,分明是位筑基。
背劍道人取出一枚寶珠,通體為天藍,內有波濤之聲傳來,正是「瀚水」一道的。
許玄看向身旁二人,將這寶珠隨手扔到那張羽懷里,低聲問道:
“你的?”
張羽點頭,接過這寶珠,長舒一氣,感激道:
“正是,謝過前輩。”
許玄卻是面色不善,仍感知著剛剛那寶珠的氣息,體內墨玉龍紋鐲震動,這寶珠上分明縈繞著龍氣,純凈無比。
憶及剛剛之事,許玄還是心有疑惑,他自柳家歸來,本想來青璃坊看看鋪子,氣海中天陀化的花海卻有感應,驅使他來到此處,見著下方亂象。
看向這張羽,許玄目光稍沉,古碑震動,他有所感應,此人定然是個有氣數在身的。
許玄臨近此人,都不由自主生出幾分親近之意,只是很快清氣流轉,又再度恢復清明。
‘不是神通,而是氣數。’
許玄心中明白,若是神通,天陀不在,憑他還難以察覺,神通更是觸動不了古碑,僅有氣數加身,才有此效。
天陀所化的花海隱隱傳來一道心念,讓許玄接觸此人,之后便再無聲息。
“天陀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