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沈德正面上顯出幾分感慨和驚懼來,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
“云露門得來的,正是這位商羊的傳承,這位的隕落可就有些意思,似乎是同眾修圍殺一位紫府,不幸身隕,那場戰事動靜極大,如今卻未有什么記載。”
“此戰一道隕落的,正有位「煞炁」紫府,修成的神通是【摩光淵】,云露門供奉的【淵光相】,恐怕就是這神通所化。”
一旁的沈寶獅卻顯得疑惑,只低低道:
“這等借香火成就金身之法,可是遼國帝家專屬,【靈薩】一道才有傳承,云露門是如何做到的?”
沈德正只是搖頭,身上黑鐵甲胄映著天光,沉聲道:
“云露門當年被抽調到邊疆,抵御遼人,誰知道有什么際遇,只是這【淵光相】如今落到我族手中,正是天意。”
“待到老祖續上壽元,又得尊神相助,紫府不出,誰敢相爭?”
言畢,兩人直直落到族中靈山上,準備商議如何處置聽雨門的筑基邪物。
——
太虛中,赤色天橋橫亙其中,東方觀極端坐上方,目光下垂,越過那幽暗的大淵,似乎是看到什么,臉色沉凝。
他身旁那位霹丹駕著黑火,正像飲酒一般,對著那黃皮葫蘆直灌,不知吞下多少火氣來,有些流到兩人身旁,頃刻散開。
東方觀極一副少年模樣,木角縈光,姿容華貴,右手牢牢牽著赤色神鏈,另一端落在太虛深處,轟響不停。
兩人身旁還靜靜站著一女,戴著雪絨氈帽,著杏黃金縷裙,面容模糊,白光縈繞,她屈身向著東方觀極行禮,之后言語幾句,依舊模糊。
一旁的霹丹斜眼看著這女子,有些疑惑,東方觀極卻是聽明白對方所言,稍稍點頭,這女子屈身謝過,便化為白光頃刻消散。
霹丹見對方離去,此時才開口問向東方觀極,聲音低沉。
“遼國供奉的一位【祖靈】來此有何事?”
東方觀極神色如常,右手上白鱗生出,他將赤色神鏈扯的筆直,引得太虛深處傳來巨響。
“求我照看下面那修「太陽」的小子幾分,莫要傷了性命。”
“可看的出此人傳承?”
霹丹跟著下望,直直看向躲藏在山中的李近之,對方修行的是「太陽」,頗為少見。
東方觀極起身,赤色雷電在身旁涌動,他若有所思,只道:
“身在遼國,又姓李,還有「太陽」的傳承,看來是當年和大奉親近的一支,得了賜姓和功法。”
“周身明光涌動,看來是奉朝當年讓親衛修行的功法,是太陽從光,不得正法,修成的是【巡儀光】。”
身旁霹丹聞言,失去興趣,轉而看向下方的那處大淵,一片幽深。
“【淼遠】真人死后還不得安寧,這般被人擺弄,當真是凄慘。”
東方觀極嗤笑一聲,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