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遣人相擾多時,不知對方會不會咬鉤。”
洞府中男子的聲音再起,帶著些滲人的寒意,遲遲道:
“等著就是,他若不來,我恢復半數之后,依然能殺過去,取來香火和血氣。”
“他要是來此,正合我意,就地誅殺,再將這群仙修捉來,用處不少。”
“我就不信了,這地方的仙修,難道人人都和那朱虞城一般?”
提起此名,這男子的聲音中隱含著幾分怒意,似咬著鐵一般。
下方的金重不敢回話,生怕惹怒這位主人,他們一個筑基后期,一個筑基中期,本聯手占下一處靈山,卻被朱家人打退。
現在想起那座元磁神光涌動的山岳,金重只覺心悸,當初若不是飛遁的快,恐怕性命不保。
如今羅河亦是受傷不輕,法軀被毀去大半,要借著香火血氣重塑,這事情可都是這只金蠶來操辦,勞心勞力。
下方的金重告退,洞中血池和神像恢復平靜,再無聲息。
——
洛青,天青峰上,居真殿內。
許玄一眾人正在此商議,如何拿下東密臨近的這地界。
癡心山緊鄰東密,再往東便是羅河所居之處,更是那口火池所在,如今巫荒動亂,正是前去的時機。
殿中共有五人,許玄、溫思安,剩下的便是梁雍和樊青竹,王習微坐鎮山門,這次還是同先前攻打蓮花寺分寺一般。
“如今還不知道羅河具體有什么手段,傷勢如何?”
許玄聲音低低,要想拿下此人,這才是最為緊要的,知道對方修的是何仙基,有甚術法和法器,便可提前應對。
畢竟是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容小覷,這類巫祝道的修士以手段詭秘多變而著稱,羅河能在巫荒立足這些年,自是有不少手段,更得過天毒山提點。
“或許可捉來幾名蠻人修士,或多或少,都能打探幾分。”
溫思安聲音低低,她坐在許玄身旁,稍稍昂首,看向對方。
“熊有奇派來的蠻人還在,只是這些消息,也只有筑基才清楚,他們這些煉氣知道的還是少。”
許玄皺眉,先前他已經問過那召雀,對方也就知道羅河的修為,以及篆養一金蠶,別的什么卻是一概不知。
一旁的樊青竹開口,低低問道:
“若是遣此人進去,讓他多打探些消息,看看能否搭上哪位筑基的線,可行否?”
許玄一嘆,他早有此想,卻不可行,只道:
“不是這么容易的,此人恐怕早就叫羅河注意到,如今是不敢再入巫荒,避難似的在東密待著。”
“我看如今還是先將癡心山一帶占下,再去試探這巫人,讓他不得安心療傷,之后一舉拿下。”
“我祭出【恒光】,梁護法動用【九火浮屠】,都可輕易拿下筑基中期,就是后期修士也能抵擋,如今先試探,若是此人不行,直接打殺。”
這話語中隱含殺意,許玄接著吩咐,屆時由溫思安領著守青營的門人,應付蠻人,山中三位筑基去試探羅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