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荒西邊。
瘴氣四起,山中幽靜,僅聞蟲鳴,一眾蠻人在山下駐守,面上皆紋金蠶,神色肅穆,各執骨兵。
諸多奴隸被押解過來,有蠻人,亦有離人,男女老少,都在哭喊求饒,以鐵鏈拴住,被駐守之人拖著走向山上一處洞府。
洞府旁草木枯黃,無什么綠意,巖石叫腐蝕的坑坑洼洼,不甚平整,此地向陰,濕氣極重,瘴氣幾乎就堆積在洞前,化為團團煙云。
這團煙云轉瞬潰散,自其中走出一少年來,容貌清秀,唇紅齒白,著紫金長袍,神情冷淡,稍稍掃視下方押運來的奴隸,有些不滿,疑道:
“這怎么越來越少,人都去哪了?”
下方負責押運的蠻人神色皆都驚懼,為首一人上前,煉氣八重修為,此時戰戰道:
“回稟金重大人,這地界人少,本地的部族都叫我等殺盡,西邊又有仙道擋著,捉不來人。”
“廢物。”
金重臉上顯出幾分殺氣,看向下方,曲指一點,那蠻人身軀頓時扭曲起來,四肢上浮現出各色病斑,變得浮腫,流著膿水。
四周看著的蠻人皆都神色凄惶,不敢多言,金重折磨下方蠻人許久,才收回法術,留下對方一條命來。
“大王如今需要血氣療養,你們再不出力,就用自己來肉身來填罷。”
金重聲音冷冷,若寒霜一般,下方的蠻人領命,逃命似得離開,僅留一隊奴隸在此。
這少年曲指一彈,一道白色絲線纏繞上來,將這一眾哭喊的奴隸紛紛捆住,牽著向洞府之中走去。
洞府之中,一口血池居于正中,池前高筑一白骨祭壇,上立神像,青面,赤身,發為群蛇,交纏撕咬,裸身盤坐,胸前一點金亮,是只金蠶。
這神像通體以金鐵鑄就,三尺高,自遠方遙遙有香火落于其上,縹緲不散。
金重隨手一揮,身后奴隸瞬息就炸開,血肉剝離而下,向著那血池中落去,頓時洞府中血光一盛,那神像更是散出重重幽光,蛇發飄舞起來。
“主人,此次血氣已經送來,鷓由部的人似乎已經改信,少有香火祭祀。”
金重聲音恭敬,垂首向著那尊神像稟報近況,過了少時,洞府中便有一男子聲音響起,語氣幽幽。
“鷓由部本就有二心,我自中心退走,這一部的人便順勢投至【樞蠢】門下,待我殺回,就將這一部人盡數殺盡。”
下方的金重面上有些異樣,低低道:
“如今僅有老崖這一部的人跟著我等,無論是香火,還是血氣,都收集的慢。”
“不知主人還需多久能修復身軀,到時就可殺回中心,重奪靈山。”
那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些陰狠氣息,神像震動,血池沸騰。
“還需不少血氣和香火,只能從仙道身上動手了,天毒山留下的東西,一定要拿到手。”
“這家把持「禍毒」一道的紫府功法,從未有外傳,如今卻給了機會,當要一搏。”
“臨近此地的仙道,你可打探清楚對方來歷?”
這聲音含著些質問的意思,下方的金重當即回道:
“這家名為大赤觀,山中僅有兩個筑基初期,一個「震雷」,一個「至火」,掌門修成劍氣,可稱道幾分,其余就是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