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山,此山居于地脈樞機位置,登高遙望,便見天殛、碧野、光崖三山,樹立于外。
山上早早布下陣法,掘開地脈,幽暗深邃的煞氣噴薄而出,沿著陣紋,將整座山體籠罩,此山僅有三峰,其上各立一陣旗,總管陣法。
其中立著一座寶殿,黑石砌就,飾以白骨,陰森恐怖,殿名【儀祀】,本是天毒山籌備禮祭,供養鬼神之地,如今人走殿空,反道便宜一幫散修巫人。
大殿之中,一片空空,顯然天毒山走時已將所有物件都搬離,其中放著三把新鑿的石椅,各坐著人,皆是筑基后期修為。
樞蠢此時換上一身墨綠長袍,眉眼和善,臉上帶笑,看向身旁二人,開口道:
“如何,我就說守住宴明山,其余三山派下屬看著,隨時借陣法遁去,自能防住仙修。”
左邊坐著一神情不忿的男童,看來不過十歲,一身棗紅衣裳,開口說話,卻是沙啞的老人聲音。
“有什么用,北邊四座山皆都叫人占去,我手下直接讓那些人打殺了,對方要是過來,怎么辦?”
樞蠢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指尖有一點烏光涌出,緩緩搓動,笑道:
“這些人不會過來,北邊的四座山皆是巫祝煉過,本來就不是我們能去沾染的,你自己貪心,占下碧野,還要去貪圖一座巫山,不是自討苦吃?”
一旁的男童面上漸漸顯出狠厲的神色,目光直直看向樞蠢,沉聲道:
“樞蠢,你是不是以為你知道的多,所以肆無忌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底氣!”
“譫易,你大可來試試。”
樞蠢嘴角依舊噙著笑,指尖烏光一盛,漸有鬼哭之聲響起,環繞四周。
一旁穿著棗紅大衣的譫易身旁漸有毒火生出,焦熱之意籠罩周邊,他的身上漸漸覆起赤色的甲胄,手中拿起一對殷紅寶剪,若蟲顎一般。
“夠了!仙修都打到眼前了,你們還在斗什么。”
右邊石座上的人緩緩起身,渾身罩在一寬大的殘破灰袍之下,面目不顯,灰袍下一片黑暗。這人身軀健碩,足有兩人高大,此時站起,若巨人一般,全身籠罩在灰袍下。
他先是轉向樞蠢方向,開口說話,是一渾厚的男子聲音。
“樞蠢,你知道的最多,又遮遮掩掩的,如何讓我們信任你?”
接著這灰袍男人轉身,看向那身著棗紅大衣的男孩,訓斥道:
“譫易,你修成的是【赤斗蜈】,本就該約束性子,好不容易占下座靈山,你還想像以前一樣跟野狗般到處逃竄?”
譫易面上兇戾之氣一閃而逝,望向那灰袍壯漢,周身毒火一熾,對方卻絲毫不讓,直直看來。
這男童冷哼一聲,眼中漸漸冷下來,有些忌憚的看向眼前之人,沙啞兇厲的老人聲音響起,只道:
“窮河,你本來就不是巫荒的人,還管不到我。”
言畢,譫易駕著艷紅的毒火,直直向著殿外遁去,前去他駐守的靈峰之上,不再多言。
“老東西,整日扮個鬼樣子,看得人惡心。”
樞蠢依舊笑著,這笑容好似固定在他臉上一般,見著譫易離去,他才輕笑著罵了一句。
一旁身著灰袍的窮河止住樞蠢,隱藏在灰袍下的眼睛中,似乎有一點疑惑,此時才道:
“北邊的四座山,各以禍毒一道神通煉過,還剩一道【觀毒會】,落在何處?”
樞蠢眼神稍沉,只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