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窮河并未追問,而是站定前方,語氣堅定,只道:
“巫荒各部,多少凡人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
“天毒山未曾有關一絲一毫救助這些人的念頭,樞蠢,你也是自小部落中出身,應當能明白。”
窮河灰袍鼓蕩,雄渾至極的法力沖激不定,他若在告誡,又像在威脅,沉聲道:
“我僅有一愿,便是統合諸部,訂立法紀,以使巫荒昌盛,各部凡人不再淪為血食奴隸。”
“不管你要什么,只要和我的目標不沖突,我便不會阻你。”
樞蠢抬頭,臉上依舊噙著和煦的笑,只低低道:
“我自然會助你,你且放心就是,天毒山離去,巫荒.屬于我們。”
他眼中有些狂熱,烏光在他周身涌動,化為猙獰的鬼怪之形,各種褻瀆之語響起。
窮河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寬大的灰袍隨風而動,像是其中空空,并無一物。
——
“宴明山已經布下陣法,連通三山,在宴明坐鎮,便可借陣法迅速支援旁邊三山,占盡主動。”
段成思遙遙望著宴明山,神色凝重,一旁的許玄和柳秋辭聽及此言,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段家是是原上少有懂陣法、符箓二道的,這可不是族中有一二人修習過,而是家學淵源,培養完善,歷代都能出這兩道的人才來。
許玄看向段成思,目光隱晦,朱虞城勸他少和段家來往,又是何意?可朱家又要掃平青巍,自家卻不得不聯手。
‘原上這幾家,若是正常,幾乎是代代都有數位筑基,上次妖災,才導致各家僅出一人。’
‘若是能穩定出筑基,這些年下來,為何未聽過有人沖擊紫府,是無功法,還是不敢?’
許玄默默看向身旁兩人,一旁的柳秋辭合上折扇,遙遙看向北邊,沉聲道:
“北邊那四座山上,到底是哪一家的修士?一口氣占下四座靈山,不怕對方趁我等爭斗時下手?”
段成思順著柳秋辭目光看去,卻是一笑,檀黑袍服隨風翻轉,若礁石立于風浪中,巍然不動,沉聲道:
“我自定極山得來消息,北邊四座山上,乃是齊國遺族葉家,這家是奉朝廷的命收歸四座靈山,不會多生事端。”
一旁的柳秋辭眉間依然有憂色,手中還舉著那株青郁寶柳,低低道:
“成思道友有定極山的消息,自然是無虞,只是這地方攪合的人太多,讓人難免不安。”
段成思神色未有什么變化,粗眉一擰,笑道:
“秋辭道友不必憂心,此番我家已經請出底蘊,祭出【不寧儀】壓陣,只是屆時宴明、光崖二山要歸我家。”
“這自然無妨,道友愿意請出這等重器,自然該多拿些。”
柳秋辭神色稍稍緩和,似乎是知道這【不寧儀】是何物,轉身向許玄解釋道:
“【不寧儀】是古法器,還是極為少見的能鎮壓一地的重器,能翻騰地脈,動亂陣法。”
許玄聞言,能破陣的法器他還是第一次見,段家底蘊果然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