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劫天中,幽冥之光變化,漸漸將諸多禁止徹底剝離,紫府靈物、法器真正顯現,氣息令人心悸。
這座洞天進一步開啟,但也注定走向毀滅,諸多紫府立身太虛之中,看著自家嫡系舉動,或喜或憂,不少真人、妖王甚至已經開始動手,太虛震蕩,越發不穩。
洞天東邊,楊緣意正鼓動赤火,一路向著穆幽度所在之地殺來,只是如今洞天中冥光鬼氣洶涌,禁制破碎,難以前行,更有諸多仙道前來圍殺。
‘地府,竟然是地府。’
楊緣意明白,玄樞道恐怕正是因此而亡,如今這座洞天險惡不少,穿行極難。
長生觀領著諸多仙道圍殺來,正是要阻止他去尋那穆幽度,作為火鴉這一代天資最高之人,筑基一境,他已是圓滿,即使是金丹嫡系來,也絲毫不懼。
當下現出火鴉相,赤火濤濤,光明普照,一路活吃不少仙道,兇戾至極,一改他平日雍容華貴的氣度,幾若一尊兇神。
最后將一家仙道派來的筑基撕碎煉化,他赤瞳明亮,立身在一座玉樓之上,睥睨四方,冷冷道:
“阻我者,死。”
在場的諸修都有避退的意思,紫府不顯,這類筑基巔峰加上古妖血脈,幾近無敵,除非仙宗的高修出手,否則當真無人能降服。
楊緣意殺出重圍,心中卻劇烈的不安起來,自從剛才起,他就聯系不上父王,也感知不到穆幽度的位置。
‘外界的紫府已經開戰,需要立刻去援助那龍子才是。’
如今他只是向著那位龍子最后所在之地奔去,顯出原形,是一通體赤紅,神武非凡的火鴉,振翅飆飛,不顧地府的陰氣,在洞天之中迅速穿行而來。
一路險象環生,越過縫隙,他終于來到先前那【清陽威靈閣】的不遠處,只見一紫衣女子立身在一片廢墟中,身旁盡是血水,好似丟了魂一般。
楊緣意當然識得此人,殷雷山徐亦,先前同幽度龍子一道,此時這般神色,讓他心中一沉。
“徐亦道友,可見著幽度龍子?”
徐亦神色凄凄,那雙眼眸此時黯淡下來,看向不遠處的裂縫,低低道:
“他被虛靈殿的手段所擊,拖入幽冥之中,最后留下此物,讓我交予你們。”
她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緩緩取出一只密布墨灰龍鱗的手來,斷處平齊,死死抓著一面金色令牌,其中正有一份雷劫元液。
楊緣意見此心中并無幾分喜意,面色鐵青,鄭重接過這只龍手和令牌來,他長鳴一聲,謝過徐亦,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破碎的地府裂縫,周身赤火騰起,向外突圍,要離開洞天。
‘只要將這東西交予父王手中,就算功成,可惜,幽度道友!’
他心中恨恨,虛靈殿果然是有金丹背景,知道這里的變故,甚至離國這些宗門恐怕都知道【涌劫天】連著地府,暗中候著。
‘差在此處,差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