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雖為夏朝王族,痛處就是未曾出過金丹,視野依然局限。
楊緣意感知著外界變動,一道太陽神光貫徹太虛,威勢浩蕩,他心中一驚,明白是父王出手,祭出族中的靈寶,太陽一道的【天烏巡陽瓶】。
此瓶通體為明金之色,上有玄黑烏刻,繞日巡逡,太陽神火濤濤,萬道明光灑落,諸修避退。
既然稱為靈寶,便是遠超諸多紫府靈器,是法寶之下獨一檔的存在,更是金烏鑄造,得過某位帝子點化,這寶瓶一出,太虛明亮,恍若升起一尊天日來。
太陽神光化作天路,將楊緣意包裹而起,同時銀白金氣漫卷而來,霜月之光變化,虛靈空性顯化,死死鎖住。
雙方激斗,甚至不遠處也有其他紫府在斗法,太虛動蕩,楊緣意只若一葉孤舟,在滔天巨浪之中,難以自保,即便他已是筑基巔峰,但紫府稍稍呼口氣,他都要灰飛煙滅。
【天烏巡陽瓶】將他吸入,瞬息有無數金氣漫卷而來,虛靈殿是真君首徒所建,怎會缺靈器,但見一柄瑩白的玉如意,柄首為祥云,連帶一柄玉劍隨之而出,虛實變化,死死定住這寶瓶。
雙方的紫府都未現身,但此時爭斗已經越發激烈,甚至還有不少修士暗中窺伺,【雷劫元液】是造化生機的至寶,多的是人想取。
觀律雷鬼和殷雷山的人此時都已經隱沒,這兩家的傳人還在洞天之中,尚無人同其撕破臉皮,但真要出來,免不了爭斗。
殷光藏身太虛之中,看著洞天內失魂落魄的徐亦,遙遙傳音,神通鼓蕩,定下之后謀劃。
徐亦抬首,輕呼一氣,如今還不是失落的時候,雷劫元液這東西,紫府很難拿的穩,殷雷山也不是全無仇家,她要遵從祖父的謀劃。
‘只是.’
最后看了一眼那處鬼氣森森,冥光沖激的裂縫,她心中凄凄,真的回不來了?
——
許玄在一片黑暗之中醒來,右手傳來劇痛,氣海中清氣流轉,才讓他心神安定,憶及先前之事。
‘【懸混】。’
他念著這名字,神色不善,最后一刻,那聲音就要徹底震碎他的神魂,全靠氣海中清氣護佑,才能清明。
那張大符將許玄全身氣機、法力鎖住,他只得自行斬下手來,送出那令牌,但自身卻避無可避,直直跌入幽冥之中。
自裂縫之中傳來的恨意差點就將他粉碎,即使有古碑護著,也將他拖入其中,反抗不得。
一方幽藍令牌顯化其上,【魚鰓大帥,伏波遣幽】這幾個古字散著明光,讓許玄能看清四周,此物正是【魚幽令】,古代陰帥之物。
明光散發,許玄漸漸能看清眼前之物,他正行于一座石橋上,遙遙望去,這石橋似乎永無邊際,一直向著黑暗中延伸而去。
橋下是翻涌不止的血河,內里蟲蛇騰跳,鬼魂哭嚎,腥風陣陣,只是一眼看去,他就要沉淪其中,不得自拔,整個法軀都要向其中跌落。
氣海中清氣震動,讓他神思恢復正常,背上發寒,他只覺剛才若是跌落,下場恐怕比死還要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