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橋之上,一人獨行。
【魚幽令】懸于上空,其上魚蝦龜鱉,鯨鯢蛟蛇栩栩如生,明光涌動,照亮前路。
血色曼陀羅生于前方,校定道路,不知為何,天陀對地府頗為熟悉,很快就領著許玄走出石橋,遠方隱有光亮,在一片黑暗之中極為刺目。
回首看去,那座石橋僅余短短一座,似能輕易行至對岸,十分古怪。
許玄已經將天陀沉睡以來發生的事情,細細講了一遍,聽得這老妖不時指指點點,不是說這處做的粗糙,就是那處有紕漏,但總歸還是緩緩道了個好字。
“所以,現在怎么走出去?”
許玄低低問道,他在此待得幾欲發瘋,氣海中那團清靈法力也耗的漸漸枯竭。
“找到一處渡口,我就有手段送我們回去。”
“應當就在此地附近,畢竟是和那洞天相連,裂隙應當不小。”
天陀亦是思索,催促許玄向著光亮之處行去。
“法力枯竭,這般下去,不知要走到何時。”
許玄此時飛遁之速越發緩慢,法力枯竭,空耗血氣,若是遇上什么狀況,可就極為不妙。
天陀卻是讓許玄取出震咎令,點出那團散著造化與毀滅氣機的雷劫元液,輕取一滴,沉聲道:
“煉化此物,足夠你恢復法力,好處還有不少。”
許玄稍稍感知這東西的氣息,只覺頭皮發麻,若是觸碰,法軀都要被轟碎,哪里是他能煉化的。
“無妨,我來助你煉入即可。”
青色法光涌動,有承蘊、煉化之效,將那滴雷劫元液化為一片蒙蒙的雷霧,灑落在許玄氣海之中,天陀似乎恢復不少,如今能動用些紫府手段來。
此物自行被許玄仙基吸納,融于雷澤和劫池之中,讓他的仙基更為圓滿,震、社二意分明,天陀見著,聲音有些疑惑,只道:
“【劫心池】,這仙基果然不對,是震行社道,「震雷」應當有真君轉投至「社雷」,才催生出這道兼有震社的仙基。”
“雷劫元液恐怕也和此有關,正能補足缺憾,繼續煉化元液,再尋些「社雷」靈物,你體內劫池應當能等同純粹的「社雷」仙基。”
許玄聽及,他如今還是動用震道多些,就是以【劫心池】的性質,顯化社法,也只是借那點劫罰之意變化劍炁,神妙頗少。
【誅劫劍典】,這冊五品劍典正是「社雷」一道,若是【劫心池】徹底純化,對許玄來說,修行和動用要簡單不少。
一邊行著,一邊讓天陀幫助煉化那滴雷劫元液,僅此一滴,許玄就感覺快將自己氣海撐滿,其霸道之處,遠在那團清靈法力之上,對修為更有進益,幾乎等同一枚雷道大丹。
造化和毀滅,生死同時顯化其中,讓許玄心有明悟,不斷淬煉仙基,提升修為,通體舒泰,肌膚散著瑩瑩寶光,恍若新生一般。
‘果然是天下有數的靈物,紫府爭搶,不論是拿來修煉、療傷、煉丹還是煉器,這生死兼具的性質,都有妙用。’
許玄徐徐煉化,向著那光亮之處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