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光封鎖天地,古樸的金色天戈劃過,那縷太陽神光始終照耀,雙方對峙,分毫不讓。
“他陽壽未盡,地府不得帶走,你們可還守舊日規矩?”
威嚴之聲響徹天際,太陽照射,一尊金色寶瓶顯化,上有三足神烏長鳴,帝氣彌散,似在尋找許玄位置。
“地府行事,無需你來過問。”
無邊黑暗之中,那聲音再度響起,幽冥閉鎖,三尊白骨骷髏蘇醒,破開山脈,生出血肉,都是陰差鬼吏模樣,氣息散發,絕對是紫府一級。
大戰再起,赤紅神羽周天運轉,分別鼓動兩道靈火,分為赤黑二色,天戈隨起,揮動之間,若眾陽之宗,有壓服天下的意境。
三尊陰差鬼吏各持丹朱符筆、黑木道鎖和青銅神鏈,紛紛打出法術來,有勾魂、污體、絕心等用,赤紅神羽同神通相合,熔煉鍛造,化為一方璀璨火甲,上有赤黑二氣流轉。
這位老鴉王不退反進,此時恐怕已經服下雷劫元液,氣勢攀升,血氣滔天,往日困擾他的【珠落化元符】已經漸漸散去,他已行至「丙火」之極,道行之深,天下難尋。
天光熠熠,五陽極性變化,神鴉長鳴,這尊神通和血脈化作的火甲真正立身幽冥,手執太陽神火凝成的天戈,劃開黑暗,赤黑二火洶涌,正是【赤元解火】和【棲鴉天火】。
天戈落下,火甲明亮,上有尊號顯化,為【大夏丙陽】,【天烏巡日瓶】高懸,竟然直接將一鬼差吸入。
對方手執黑木道鎖,打出重重幽光,震得地動山搖,但根本反抗不得,寶瓶內道火一盛,正合丙火善煉之性,將其焚為飛灰,紛紛揚揚灑下。
金色天戈一往無前,為帝驅馳,鎮守四極,仙朝盛世,誰敢不從?
這一擊氣魄極大,伴著丙火明光、帝序的神通,將那握丹朱符筆的鬼吏活劈開,一股黑氣自其軀體生出,被浩浩湯湯的金火焚盡。
剩下一尊鬼差,手執青銅神鏈,交織鎖來,燃著赤火的神羽若天劍落下,將其斬的粉碎,收入寶瓶中煉為飛灰。
“讓他走。”
蒼老、威嚴的聲音自幽冥外響起,神通和血脈化作的火甲若有靈,散著凜然天威。
黑暗之中的存在聲音如常,并無什么情緒,更聽不出男女老幼,幽幽道:
“請出遺物。”
無邊黑暗之中,一黑色陶罐被祭出,此物一顯,許玄只覺悚然,氣海中古碑前所未有的震動起來,這陶罐似乎碎裂一角,上縈著亮金神雷。
陶罐傾瀉,漸漸有黑血涌出,無邊幽冥光華生起,這威勢雖然恐怖,但應當還是紫府一級,借著陰間地利,同火鴉相持,最終壓過,將所有的火甲、天戈盡數擊退,封鎖幽冥。
許玄看著最后一點太陽之光散去,心漸漸沉到谷底,與此同時,鬼風呼嘯,這里的生靈真正復蘇,開始尋找其闖入者來,縱然有仙碑遮掩,許玄的痕跡還是被發現。
極為恐怖的威壓自上傳來,天陀打出數道金白法光,日月辰三景顯化,他厲聲道:
“走。”
再無猶豫,許玄飆飛,直直闖入那片詭異的輪回湖中,無數記憶涌來,種種前塵,道道未來,皆顯化于心中,這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仙碑并未有動,往常護佑心神的清氣此時靜止,許玄一點點向著這片湖水之中沉去,再無生息。
圍來的鬼差陰吏見此人落入湖中,便都散去,區區筑基,落入這處禁地,就再無從中走出的可能,只會在陷入其中,不生不滅,永墮六道。
許玄的意識漸漸彌散,他似乎看見,很久之前和很遠以后的事情。
“醒來,許玄!”
天陀的聲音漸漸在腦海中遠去,許玄向著深不見底的湖下沉去,意識昏昏,然后
一聲嬰兒啼哭響起,他緩緩睜開眼睛。
——
洞天之外,地府的裂縫延伸而出,赤火洶涌,神鴉長鳴。
【尚陽】妖王駕臨,一掃虛靈殿和長生觀,鎮壓一方,甚至服下那雷劫元液后,直接通過延伸出洞天的裂縫,殺入地府,看得諸修心顫。
一披頭散發,身著金衣的道人立身在太虛隱秘處,手執電鏡,金色神雷卷積而下,其下隱有血光,正是敕雷道的靈鳴真人,神雷紫府初期,已是兩道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