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殛山,一年之后,許玄出關。
龍身已沿著【溟澤天路】前往重華,投奔火鴉,這種感覺頗為奇妙,如同隔空操縱木偶一般,心神寄托于【太清道境】之上,隨時可以增減對一方的掌控。
自大殿之中的密室走出,他稍稍思索,直奔隔壁峰上的煅正器室。
入內,景陽洪爐散著熾烈的熱力,爐火熊熊,火靈自爐中探出半個頭來,笑個不停,引得爐中道火忽閃忽閃。
爐子下方則站著一十來歲的男孩,正在說著什么,眼眸明亮,頗顯靈氣,穿著一身青色上裳,上面細心地繡著百蝠百蝶,栩栩如生。
這兩人一是溫光,一是承言,見著掌門進來,都有些慌亂,溫光身上火光一閃,自爐中走出,趕緊讓承言同他一道行禮。
“見過掌門。”
這兩人齊聲說道,聲音中含著稚氣。
許玄看向承言,這孩子如今已有十四歲,胎息中期修為,已經完成引導靈氣入體,倒是未曾懈怠修行。
他看向兩人,頗覺好笑,揮揮手讓承言先行離去,這孩子如蒙大赦,走出器室門口時,不忘回頭,沖著溫光招手。
“你倒是日子過的清閑,承言也來尋你了。”
下方的溫光小臉一僵,周身火光一滯,轉而立刻上前滿臉誠心的祝道:
“恭賀掌門功成,修為精進,神通不遠,劍意在望。”
說著,這火靈稍稍抬首,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低低道:
“掌門大人,溫光未曾懈怠,是在教授承言煉器之術,我們談的興起,故有笑聲。”
許玄讓其起來,嘴角也是帶著詭秘莫測的笑,只道:
“溫光,我當然知道,這些年你沒有偷懶,不是煉器,就是傳道,我可都看著眼里,門中離了你不行。”
下方這火靈聞言一怔,臉上火光一閃,頗為感動,忙道:
“掌門才是勞苦功高,我日日夜夜都念著掌門的恩情,睡的都不安心。”
“你們火靈還要睡覺?”
下方的溫光意識到說漏嘴,只好打個哈哈,低低道:
“掌門尋我,可是有事?”
許玄不同他計較這些小事,取出一芥子物,交予對方,低低道:
“里面有些靈物,我要你煉出三幅寶甲來,要戊土、震雷和煞炁的。”
“我的要求都以玉簡寫著,你細細看過,莫要出什么缺漏,其中靈物足夠煉出三件古法器級別的寶甲。”
許玄手估算過中的靈物,足夠煉制十件古法器,如果按防護、攻伐和輔助這三種用途來看,他能將三名筑基完全武裝起來,不輸紫府勢力的打手。
“掌門,這是從哪里.”
下方的溫光有些疑惑,看向芥子物中的靈物,稍顯驚訝。
“秘密。”
許玄輕輕一笑,而后拍了拍溫光的肩膀,下方這火靈很是識趣,瞬間就將肩上火焰熄滅,陪著一笑。
“且用些心,三年之內煉成最好。”
下方的溫光聽得這話,頓覺天都要塌了,他最近過的可都是神仙日子,隨手煉些物件,講講煉法,剩下的時間都在爐中酣睡,掌門這是看不慣,要收拾自己了?
溫光背后漸有火花落下,低低笑道:
“掌門大人,我還不是筑基,怕是難勝任,這.”
“無妨,我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