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低低問道,窮河卻是臉色稍變,不欲提及此事,轉而道:
“你門中正有伏易血脈,巫荒一戰時我便有感應,這幾年我一直躲著樞蠢,如今才尋到機會,找上你來。”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許玄目光一沉,看向窮河,只聽對方低聲道:
“我要見她,若是可行,若是血脈純凈,我可引其前往祖地,尋來指引。”
“另外,先前追隨我的三個部落,共計千人,我欲遷來青巍,樞蠢所化【忌饗】最喜人祭,我欲救出這三部之民。”
窮河頓了頓,壓抑著怒氣,低低道:
“遷來之后,可作為你門下治民,我絕不插手。”
許玄聞言,稍稍沉思,只道:
“我可以收人,不過要籌劃一番,最近江北不平,不能貿然行事。”
窮河目光稍斂,只道個好字,緩緩起身,矯健的龍蛇半身立起,赤鱗熠熠生輝,低聲道:
“現在,領我去見見她。”
許玄氣海之中,天陀的聲音響起,這老妖聽了許久,此刻終于發話。
“讓她們見面罷,躲不過的,早些準備,還能占據先機。”
許玄起身,身后窮河再度將灰袍裹上,兩人御風而起,蕩開風雨。
不遠處的彩云峰上,松柏隨風而動,若在呼喚。
——
明思殿內。
溫思安靜靜看著眼前這所謂的族人,心中一點點升起些希冀和憂怖交雜的情緒,殿中燃著冷香,香氣渺渺,縈繞不散。
她服了許玄贈予的丹藥,一番苦修,此時已是練氣八重境界,眉頭稍蹙。
師兄已經將事情來龍去脈告知她,她心中若有明悟,似乎要想起什么,卻又一無所知。
窮河此時解下灰袍,露出那堪稱瘦弱的身軀,赤色的龍蛇之尾盤起,目光復雜地看向溫思安,心中有親近之感,血脈觸動,低聲道:
“她的血脈,被人封住了。”
許玄聽及此言,心中了然,他想起輪回中所見,溫思安幼時是瑩白的龍蛇半身,后來師母不見,這異象也就收斂。
眼下兩人卻都未曾提及溫思安的母親,許玄自然不會提及,先前在滌心潭邊的事情,他還記著,自然不會觸及這禁忌。
“既然是古代圣人的血統,可有什么神妙之處?”
許玄低低問道,【玉血天心術】中記載的【伏易軀】并未有詳細論述,似乎對斗法有加持。
窮河斂目,低低道:
“自然非凡,我血脈不純,這半身還是修行血炁正法后顯化的,已經能加持法軀,等同貴種,修行起來更是進境極快,瓶頸全無。”
溫思安和許玄對視一眼,窮河看著極為年輕,幾若少女,卻已經是筑基后期,若是對方未曾改變容顏,這修行速度確實驚人。
“若是純血,那就等若古代所稱道體,每一處血肉都有天賦神通在。”
“既然如此,應當如何解開。”
溫思安秀眉一擰,她心中不平,不是為對方所言的血統神妙,而是隱有所感,總覺得她忘了什么,正和此事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