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師姐,我欲離去,將修為還于門中,不想再欠什么。”
“這”
江舟渡一時語塞,她本就不善這些話,此時只得想想高峽師姐會如何說,思索一番,正要勸解,卻聞殿中聲音一滯,來往的門人皆都停下動作,看向殿門外。
“法言師兄。”
“見過真傳。”
聲音接連響起,門外緩步走進一黃眸男子,氣質陰鶩,掃視過來,讓人不免生懼。
許法言輕輕點頭應了,讓眾人散去,緩步向著那紫檀木臺走來,江舟渡只覺身子發僵,早知道這位師兄今天要來,她絕不出庫房。
江舟渡和這位掌門親傳并無什么嫌隙,但對方手段之狠,脾性之怪,她在彩云峰上也聽聞過,對方在東密主事多年,殺蠻無數,威名遠揚,修為更是高深。
‘別看我,別看我。’
江舟渡此時身形半躲在大父后方,看著這位師兄走來,不敢搭話。
‘還是行芳師兄人好,生得俊俏,還愿意同我說話。’
只一瞬間她腦海中就閃過無數畫面,她雖然怯生,但心思可活泛著,常常胡思亂想,此時神色如常,念頭卻已經百轉。
一旁的張儀婉見著此情,看見那對黃眸,心思一轉,大致也明白來人是誰。
掌門三位弟子,霄聞真傳離山游歷,新入門的弟子見得少,只是聽說是個中正的性子,處事周到,修的是門中正統丙火。
行芳真傳如今在門中名望極高,畢竟直承掌門的劍術,門中數場戰事,這位師兄殺敵無數,每次都是在第一線,頗得門人敬重,更何況還是位世家子,卻無什么架子,待人極好。
最重要的是生的俊俏,聽聞門中不少女子偷偷描摹他的畫像,就掛在室內,日夜看著,張儀婉對此無感,只覺這行徑有些可笑。
至于這位法言真傳,她了解不多,只知道此人修為極高,天賦不凡,常年在東密,性情有些古怪。
眼見對方來此,她行禮問好,然后很是識趣地退至一邊,那人沖她點頭示意,便直接走至木臺前,沉聲道:
“池魚師兄,庫房中還有多少續壽的煉氣靈丹?重華那邊有家宗門要收,價給的很高,如今正好出手。”
江池魚聞言有些疑惑,只道:
“還余十二枚,哪一家有人壽盡,怎么突然要這丹藥了?”
“紫金觀,好像是這家的幾位長老要壽盡,急求煉氣級別的續壽丹藥,要的量極多,十二枚恐還不夠,還要從原上繼續收些。”
許法言說著,不動聲色地顯露出腰間的掌門信物,江池魚會意,知曉這事情未有這么簡單,便道:
“既然如此,那便先看看,談談價錢再說。”
一旁的江舟渡卻是看向張儀婉,見對方神色有些局促,只道:
“師妹,煉氣級別的續壽丹藥暫時有用,胎息的你可看得上?”
“這胎息級別的恐怕.”
言畢,張儀婉轉身欲離去,卻見一旁的法言卻忽地看來,那對黃眸明亮些,只道:
“你要求續壽的靈丹?是給修士還是凡人服用?”
“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