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芳看向下方,望氣堂中還有不少煉氣門人,但還是齊爭義最得他器重,此人資質不錯,七寸的靈根在內門中已是第一等。
“你也到了快突破的時候,可想過修行什么?”
柳行芳眉眼一挑,合上手中卷宗,看向下方的齊爭義,此人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十分器重,如今望氣堂的弟子之中,當以齊爭義道途最遠,或能筑基。
“我想過了,準備去修《上仰天威法》。”
齊爭義談及此事,眼神明亮不少,他繼續說道:
“我采氣時見著神雷煌煌,天威攝人,便有修這功法的念頭。”
“好,你手中道功可足夠?”
“謝過師兄關心,我家中還能支持些,算上我這些年積攢下的,倒是能換來煉氣的法門。”
柳行芳聞言,稍稍點頭,齊爭義父親是白石管事,自然不會缺道功,更何況采氣雖然是個苦差事,要四處奔波,但得來的道功可不少。
“你準備何時突破?”
齊爭義聞言,稍稍遲疑,轉而笑道:
“我欲推遲些時日,門中將有大比,正好去參與胎息之間比試。”
“若是閉關,恐怕就要錯過,按照門中所說,可有不少資糧靈物以作嘉獎。”
柳行芳聞言,倒是想起這事來,師父先前確實下過這令,要舉行大比,不過柳行芳并不在意,胎息,乃至煉氣初期之間的爭斗,他沒什么興趣,不過齊爭義若是要去
“還是莫耽誤修行的事,比試完就閉關去,煉氣可不敢耽誤。”
“是。”
齊爭義朗笑一聲,便離了大殿。
眼見對方離去,柳行芳取出盤魄,輕撫劍身,如今少有斗法的時機,他只覺手中劍放的有些久了,稍顯滯澀。
瑩白劍元涌動其上,幾欲離體激發而出,看著劍身,柳行芳默默沉思。
當初同僧眾廝殺,固守漓水,他已將家中給的那枚【清業廣心丹】服下,自覺只差一線就能突破劍氣境界,但就是這一線,卻將他困住多年。
‘是否有些懈怠了?’
柳行芳輕嘆一聲,自從師父修成劍意,門中一片清平景象,原上幾家都遣人來問過,自然不敢相犯,東邊的巫荒如今也安寧下來。
至于北邊,武家這些年倒是未曾有動作,只是遣人占據長生觀的留下的靈地,一副不管事的態度,西邊的重華如今是敕雷道在管束,這一家也是行事隱秘,少有走動。
如今再看,門中已然成為赤云一等的勢力,甚至多有傳言,說師父修為已經能和朱家家主相比,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沒有戰事,自然劍道進境就慢了下來,他有時會想起霄聞師兄,或許自己該如對方一樣,遠游一趟?
劍光瑩瑩,照亮殿中。
——
南洋,沸海。
海水幽藍,波濤陣陣,靈山高巍,諸多海島聚于一處,造就出一方陸地來,山上赤火環繞,徹夜不息。
幾只赤色火鴉在岸邊玩耍,大都年幼,還不能化形,偶爾鼓蕩法力,吐出道火,將海中魚蝦烤得熟透,嘻嘻哈哈,口吐童言,在海浪之中翻飛。
海水忽地劇烈翻滾起來,某種巨物現身其中,破開風浪,蒼灰的鱗甲熠熠生輝,細碎的電光蔓延海岸,那股威嚴之氣彌散整片海域,讓諸多水族不由臣服。
若巨船大小的蛟龍之首顯化而出,紫色的蛟蛇瞳孔中雷光奔走,張口一吸,將這些正在打鬧的幼年火鴉盡數吞下,然后騰飛而起,落于一峰之上。
墨灰蛟龍張口一吐,這幾只還在胡鬧的火鴉便迷迷糊糊地自龍口中走出,見著是誰將自己帶回,不敢胡鬧,齊齊回各峰去了。
“族中的子弟玩性重,讓幽度你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