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委員會主任周明川,是個生活十分規律的人,清晨六點,他便起床在庭院散步,之后一邊吃早餐、一邊瀏覽剛剛送來的報紙。
旁邊,周明川的夫人喝了口蓮藕粥,說道:“昨天和王副主任太太打了幾圈麻將,聽她說,上面又嫌你把買飛機的錢卡得太緊了。”
周明川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道:“卡得太緊?我若是不卡緊些,委員會里的錢就快被掏空了!”
“到時候別說是新式飛機,就是個飛機玩具都買不起了!”
周明川雖然貴為航空委員會的主任,但并非在航空委員會內部一手遮天,還是會有一些高層人士干涉周明川的工作,時不時就會挪用購置飛機的資金。
甚至現在高層中還彌漫著一套關于購置戰斗機的理論:
“現在正值戰斗機更新換代之際,我們現在對外購買的戰斗機,恐怕很快就會過時、落伍。”
“既然如此,何不把飛機款存進外國銀行,一邊吃利息,一邊等國外新式戰機研究出來后再買。”
別說,不細琢磨,這套說法還真是挺唬外行人的。
可問題是,周明川是內行啊!
現在國內空軍的飛機已經老舊不堪了,很多都是一戰時的型號。
而東瀛現在步步緊逼,軍內、政府內的上層人士已經很清楚,不久的未來和東瀛必有一場關乎民族命運的大戰。
如此緊迫的時間,哪怕國外的新式飛機即將研制出來,也要先購置一批飛機,訓練出一批飛行員,形成一部分空軍的戰斗力。
否則一旦戰事爆發,到時候再去買飛機、再去培養飛行員,那可就來不及了!
所以無奈之下,周明川只能一邊頂著來自高層的壓力,一邊盡可能措款項購置飛機。
就在前段時間,周明川費勁了口舌和力氣,拒絕了高層又一次私自提走飛機購置款的行為。
他這才有足夠的資金,和燈塔國談成了一筆購置戰斗機的交易。
協議都已經簽好了,要不了多久,這一批的戰斗機就會運送至國內。
不過聽周明川的夫人這么一說,想來上面對自己拒絕提款的事情很不滿意啊。
不行!
自己必須要盡快找上面解釋一下拒絕的原因,免得被上面怪罪下來!
想到這里,周明川有些慶幸自己從妻子嘴里得到風聲。
他抬頭笑著看向妻子:“別說,你每天和這些夫人、太太們打麻將,還真能幫我打聽出不少要緊的事來!”
周夫人有些驕傲的哼了一聲:“那是當然,你平常還總嫌棄我打麻將,這下知道打麻將有用了吧!”
周明川假裝嚴肅,眼含笑意道:“對對,夫人教訓的是,以后夫人要多多的打麻將!”
周夫人嗔笑一聲:“得了吧,還多多的打麻將,你就不怕我把咱們家都輸光呀!”
“只要夫人開心,都輸光也沒事!”
“哼,你也就是嘴上說沒事!”
老夫老妻一邊說笑,一邊用完早餐。
周夫人拿來丈夫的外套,剛要幫周明川穿上,客廳里的電話響了。
仆人趕緊過去接通,一番言語后,仆人抬頭說道:“老爺,太太,執勤的孫排長說,有個自稱林青鋒的年輕人想要見老爺一面。”
“林青鋒?”
周明川一愣,露出幾分疑惑和思索:
“嘶,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周夫人也附和道:“確實,我也聽過這個名字,可就是想不起是誰。”
這時,仆人說道:“孫排長還說,這個年輕人自稱是林震南的二兒子!”
聽到林震南這三個字,周明川一拍腦門:
“嗨!”
“原來是谷雨啊!”
周夫人也連連點頭:“對對,是這孩子,光記著這孩子的乳名了,把孩子的大名給忘了。”
“我記得這孩子長得還挺帥氣的,跟他媽媽很像!”
林青鋒出生那天,正趕上二十四節氣的谷雨,于是家里人便給他起了個乳名【谷雨】。
關系近的長輩們都習慣叫林青鋒的乳名,時間一長,大家反倒把林青鋒的大名給忘了。
土木系的自家子侄來訪,周明川自然是要見的,他馬上對仆人說:“跟孫排長說,快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