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
仆人立刻對電話低語了幾句。
與此同時,在周家的大門外,負責早上執勤的孫排長放下電話,然后對一旁的士兵說:“開門,讓他們進去吧!”
緊接著,孫排長走到一輛汽車前,對著車里的林青鋒敬禮說道:“林先生,周長官請您進去!”
林青鋒點點頭:“謝謝,麻煩了!”
“您客氣了!”
孫排長往后挪動了一步,看著汽車開進了院子后,心想著也不知道這位林先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被周長官答應見面。
平日里多少高官將軍想拜見周長官,都要提前約定時間,甚至約好了時間,都有可能見不到。
可這位林先生,卻只是一通電話,就乘車進去。
“林青鋒,林震南。”
“雖然沒聽過這兩個人的名字,但他們肯定不是一般人!”孫排長一臉篤定。
林震南早年退出軍界,再加上孫排長上個月才到周家執勤,自然也不清楚林震南的身份。
汽車開進院子后,林青鋒先是下車,讓朱虎把車開到一邊等著自己。
然后,他快步走到周家別墅大門前,早有仆人在此等候迎接。
“林先生,老爺和太太在客廳里等您!”仆人的態度很是恭敬。
跟隨著仆人,林青鋒走進別墅,然后便看到一身戎裝的周明川,旁邊則是他的夫人。
見此情景,林青鋒立刻立正敬禮道:“卑職林青鋒,見過周主任、夫人!”
周明川佯怒道:“谷雨,你想挨罵了是嗎,在我面前還來這一套虛頭巴腦的東西!”
“哈哈哈!”
“侄兒拜見叔父、嬸母!”林青鋒笑嘻嘻說道。
“找揍呢,這孩子!”
周明川拍了一下林青鋒的后背,然后示意他坐下。
旁邊,周夫人仔細的打量著林青鋒,越看嘴角越往上翹,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周明川官拜空軍中將,面對一般人,自然是頗有威嚴、不假辭色。
但面對林青鋒這個袍澤子侄,卻是一副慈祥溫和的模樣。
如果被航空委員會的人們看到,定然會對林青鋒羨慕不已。
林青鋒和周明川先是寒暄了一陣,周明川也問了問林震南的近況。
在得知林震南的頭痛病并未好轉后,他忍不住嘆息道:“這軍中都知道咱們土木系有個四大金剛,我還是其中之一。”
“可他們不知道,如果不是中原大戰的那一顆炮彈,把你父親害得退出軍界。”
“這土木系的四大金剛,就得改為五虎上將了!”
林青鋒聽到這話,也沒說什么,只是苦笑了幾聲。
周明川也沒再聊這件事,把話題轉移到了林青鋒身上:
“谷雨,我記得前年去滬城辦事,在法租界和你父親見過一面,他說你去了皖省駐軍那里任職,怎么你今天來金陵了?”
林青鋒笑了笑:“叔父有所不知,侄兒已經于昨日從軍中調任復興社特務處任職。”
“現在是特務處行動科,行動六隊隊長!”
聽到這話,周明川直接皺起了眉頭,聲音也抬高了幾個調門:
“什么,特務處?”
“你怎么去了這么個腌臜地方!”
“誰把你調過去的!”
然后不等林青鋒回應,周明川怒道:
“我知道了,肯定是鄭景山!”
“這個糊涂東西,當初在黃埔,你爹那么照顧他,他就是這么回報你爹的?”
說著,周明川就拿起電話:“我現在就讓他滾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把你調到特務處,他鄭景山是何居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