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臨近傍晚,邱文石看了一眼手表,便起身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和幾個商人約好了,晚上要一起吃個便飯,然后打上幾圈麻將消遣一下。
別看邱文石是個堂堂的秘書長,他的麻將癮卻非常大,隔三差五就要拉上幾個人打一個通宵。
當然了,他也不光是喜歡打麻將,他也喜歡在麻將桌上不斷贏錢。
這倒也不是他的麻將技術有多高,主要是那些富商們懂得人情世故,不敢真贏他邱文石。
坐上轎車,邱文石對家里的司機說了一句:“去海森堡西餐廳!”
司機隨即發動汽車,然后駛出了政府大院。
本來按照規定,邱文石是有資格配備貼身護衛的。
不過他常年在滬城工作,黑白兩道的人們都知道邱文石的座駕長什么樣子、車牌號是多少。
所以,大伙兒一瞧見是邱文石的車,自然不會去招惹他。
至于一些外地來的過江龍,他們雖然不清楚滬城的情況,但也是知道政府用車的模樣,自然也不會去騷擾街面上的政府用車。
因此時間一長,邱文石也懶得帶著護衛出行了。
畢竟他在參加一些私密場合時,是不能帶太多隨從的。
沒有了護衛的保護,特務處的抓捕行動便更為順利了。
此時,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見此情景,坐在副駕駛的一名上海站成員立刻說道:
“這就是邱文石的專車,跟上去!”
“等了一下午,這老小子總算是出現了!”
說著,他將手伸出車窗,對著后面比了個手勢。
隨即,埋伏在周圍的四輛上海站的轎車同時發動,徑直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邱文石正坐在后排座椅上閉目養神,心里則不由得暢想起將來的美好生活。
“我當上了華東自治委員會的委員長后,我也要讓下面人叫我一聲委座!”
“如果東瀛人把老頭子俘虜了,就把他帶到自己面前,讓老頭子也喊我一聲委座,讓他不晉升我為滬城市長!”
“華東地區,這可是國內最富裕的地區了,執掌這片區域,我能獲得的利益將難以計算。”
“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戰爭,早一些爆發吧!”
邱文石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中日開戰,畢竟只有戰爭來臨,他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突然間,伴隨著司機的一個急剎車,正在疾馳的汽車猛地停了下來,輪胎摩擦著地面,留下了兩條清晰的黑色痕跡。
坐在后排的邱文石猝不及防之下,身體猛地向前傾倒,腦袋徑直磕在了前排的座椅上,劇痛讓他勃然大怒。
不等他開口大罵司機不會開車,就聽見司機搖下車窗,沖著前面大吼道:
“儂個小赤佬,怎么開車的!”
此時,邱文石才發現,一輛轎車從旁邊的巷道竄出,直接橫在街道上,完全擋住了自己座車的去路。
看兩車之間的距離,如果自己的司機反應再慢一點兒,恐怕就得撞到一起了!
頓時,邱文石心頭的怒火從自己的司機身上,轉移到對面的汽車上。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滬城惹到自己!
“惹到我,你可是踢到鋼板上了!”邱文石勃然大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