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么了?”
岸田信竹平復了一下心情,大腦里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因為什么事情感到莫名的不安。
“分部索要的經費已經匯過去了,需要的一些情報,也都按時放置在了死信箱,今天收回來了兩筆欠款,商社的經費也得到了緩解。”
“沒什么事情呀!”
此時,岸田信竹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商業情報部的部長松下裕太了。
“咦,裕太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
“這不對呀,他每天都會向我匯報工作的!”
“今天這是怎么了?”
作為一名老牌間諜,岸田信竹是多疑的,哪怕松下裕太是他一手訓練、提拔起來的心腹,他也會因為今天的反常情況,而對松下裕太產生懷疑。
岸田信竹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了一番,這幾天松下裕太一直在監視鴻泰酒店,那里是特務處總部成員們在武漢的下榻地點。
雖然他每天都會待在監視點里,可到了下午或者晚上,都會親自回日租界匯報當天的情況。
“這個時間了,他還沒有回來!”
一瞬間,岸田信竹似乎找到了自己心不安的原因。
“難不成,他出了什么事情?”岸田信竹的臉色馬上變得凝重起來。
想到這里,謹慎的岸田信竹立刻將商社里一名值班人員喚進來,準備讓他去監視點附近看一看。
如果監視點還在,那么就說明松下裕太沒事兒,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而沒能及時回來向自己匯報工作。
但如果監視點出了意外,那只能說明松下裕太暴露了!
如果是后者,不管松下裕太會不會叛變招供,岸田信竹都要組織新東亞商社的全體成員撤出武漢,以防被一網打盡,哪怕新東亞商社的成員們主要居住在日租界。
畢竟前段時間,岸田信竹可是收到了一份內部絕密文件,文件上介紹了兩起日本情報組織的重大損失事件。
一件是一家情報辦事處被全部滅口。
而另一件則是有著悠久辦校歷史的東亞同文書院發生了鉈毒案件,數百名師生受鉈毒案的影響,或是丟掉性命,或是留下了無法自理的終生殘疾。
東亞同文書院啊,那可是位于租界里的情報學校,但就算如此,還是被中國人以下毒的方式除掉了。
岸田信竹可不敢打包票,覺得中國的情報組織不會故技重施,派人潛入日租界將新東亞商社給除掉。
所以,岸田信竹必須要盡快確認松下裕太的情況。
正當岸田信竹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項,準備讓這名值守人員去監視點附近查看一番時,他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岸田信竹立刻將話筒拿起來,他很希望電話那頭傳來松下裕太的聲音,這就說明松下裕太沒出事,新東亞商社也是安全的!
隨即,岸田信竹聽到了松下裕太那熟悉的聲音:“社長,我是裕太!”
“呼!”
聽到這里,岸田信竹長出了一口氣,心里的不安也立刻消失不見。
“你稍等一下!”
岸田信竹先是對著話筒說了一聲,然后捂住聽筒,接著沖著面前的值守人員擺了擺手,嘴里低聲說道:
“好了,你不用去了,回去繼續值班吧!”
值守人員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能免去一次外出的公務,他還是很開心的。
沖著岸田信竹鞠了一躬,值守人員快步離開了社長室。
此時,岸田信竹這才坐在椅子上,對著話筒問道:“裕太,怎么這么晚才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