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天被松田雅正提醒過后,倪成斌就變得謹慎了很多,他昨晚回家進門時,還刻意的回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在跟蹤自己。
好在偵察科的人們足夠老練,并沒有讓倪成斌發現自己的蹤跡,這才讓倪成斌稍稍打消了一些疑心,或許軍統還沒盯上自己呢。
“有些太過敏感了!”倪成斌心中暗道。
當天夜里,倪成斌并沒有休息好,攤上這樣的事情,換成是誰都很難入眠,更何況像他這樣得了軟骨病的人,他的腦子很亂,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在輾轉反側大半夜后,倪成斌終于昏昏沉沉進入到夢鄉,然而夢里面也不消停。
在夢中,躺在床上的倪成斌聽到了一聲巨響,然后他發現自己的臥室房門被人粗暴的推開,緊接著數個看不清容貌、看不清衣著的大漢撲了進來,目標直指床上的自己。
霎時間,躺在床上的倪成斌滿身大漢!
“啊!”
倪成斌大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把一旁沉睡中的妻子也給嚇醒了。
“你這是怎么了,看你這一腦袋的汗!”
夫人打開床頭的臺燈,看著微微喘息、額頭上沁出汗水的倪成斌,一臉疑惑的問道。
倪成斌平復了一下心情,他擺了擺手:“沒事兒,做了個噩夢。”
一邊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鬧鐘,此時剛不過凌晨三點。
“快睡吧,明天還有事兒呢!”
倪成斌安撫了一下妻子,又重新躺了回去,剛剛那個噩夢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現在后背還有些濕漉漉的感覺。
在這樣的心態下,倪成斌根本就沒有睡好,他一直在考慮如何把知曉自己調動黃晨輝的那幾個人給合情合理的調走。
雖說倪成斌并沒有在主管人事的一處工作,但一處那個分管人事的副處長跟他都有著同一位靠山,所以找他幫忙調動幾個人并非難事。
“知曉這件事內幕的有三個人,一處的副處長只是負責了簽字,并不清楚這里面的內情,所以只需要調動這三個人就行。”
“滬城機場那個人,不行就以陜省戰事吃緊的名義,把他調去主管油料吧,那是個肥缺,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航空委員會這兩個人,就以外調鍛煉的名義,把他們送去外地的機場任職,這樣一來,軍統就算想調查他們,也要花費一些時間。”
倪成斌就這樣琢磨著,神智也漸漸模糊起來,他總算能夠平和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倪成斌便穿戴整齊,準備去航空委員會辦成此事,憑借他和一處副處長的關系,這件事兩天之內就能搞定!
到了第三天,保證軍統別想在金陵、滬城見到這三個人!
此時,在監視點內,偵察二組組長朱虎拿著望遠鏡,在看到倪成斌出門上車后,立刻讓人把窗臺上的一盆花拿了下來。
遠遠的,幾個偵察二組的隊員正躲在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汽車里面,他們見此情景,立刻發動了汽車。
隨著倪成斌的座車經過了他們,二組成員也隨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