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上,林青鋒等人都沒怎么休息,因為要在租界里抓人、審人,所有的細節都要考慮到,一旦有任何地方出了紕漏,那么整個針對亞久津商社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這里雖然是中國的土地,但卻被外國人管轄著,軍統雖然強勢,但在租界里面就強勢不起來了。
一直接近凌晨,林青鋒等人才算是把整個方案完善好,眼見著距離天亮時間不多了,眾人抓緊時間睡了一會兒,恢復了一下精力。
等到天色一亮,林青鋒帶上抓捕好手、身為偵察四組組長董劍,以及另外一名充當司機的捕俘好手乘車出發了。
而在林青鋒乘坐的汽車后面,還有兩輛汽車在不遠不近的跟著,車里面坐著的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一旦接上米谷右夫,三輛汽車就會按照計劃展開抓捕、掩護、策應等工作。
和林青鋒等人差不太多,米谷右夫也是一晚上沒怎么休息好。
一來是對即將到來的金陵之行有些興奮;二來他這個人也有個壞毛病,那就是一旦第二天要出遠門,今天晚上肯定就睡不踏實,心里總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鐘,米谷右夫才算是睡著了,不過到了五點多鐘,便又醒了。
這一醒,說什么也睡不著了,他索性便起來洗漱了一番,把整理好的行李箱又打開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忘帶東西后,又給自己沖了一杯濃咖啡、烤了幾片面包。
眼見著快到了約好的時間,米谷右夫提起行李箱便出門了,臨走時,他沒來由的回頭看了看自己居住了三四年的屋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回頭瞧瞧,反正就是腦海里不自由的興起這個念頭。
鎖好房門,米谷右夫提著行李箱步行至飯店門口,途中還有幾個早起的黃包車夫詢問他要不要坐車。
沒過太久,一輛汽車停在了米谷右夫的面前,車門打開之后,林青鋒笑呵呵的下了車,然后和米谷右夫握了握手說道:
“米谷先生,讓您在此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了,請您上車吧,咱們這就去火車站!”
米谷右夫微笑道:“沒事兒,我也是剛剛才到,青鋒你來的很準時,很有時間觀念,我喜歡你這一點!”
林青鋒幫著米谷右夫將行李箱放好,然后拉開后排座椅的車門請米谷右夫上車,緊接著他自己也坐在了后排座上。
“開車!”
林青鋒一聲令下,汽車隨即駛離了這里。
而與此同時,兩輛汽車也在后面不遠不近的尾隨著,顯得很有耐心。
此時,汽車上,林青鋒不斷地和米谷右夫聊著天,以此來分散他的注意力,因為林青鋒口中說得是土木系內部一些高層人士的最新動態和言論,這讓米谷右夫很是感興趣,所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林青鋒吸引住了。
同時車窗的玻璃上也被一層薄紗窗簾覆蓋著,如果米谷右夫不是刻意觀察前擋風玻璃的話,他一時半會還察覺不到自己所乘坐的汽車正在漸漸地偏離開往火車站的路線,而是開向了一個未知的目的地。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后,米谷右夫的余光瞄了一下前擋風玻璃,下一秒,他眼睛一瞪,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怎么回事,我們不是去火車站嗎,你怎么開到這個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