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翡翠這些年可是沒少撈!”喝得臉色發紅的蔣俊開口就直擊要害。
“哦,你怎么知道的?”黃浩黎不動聲色道。
“這件事渝城站里的人們都知道,她仗著老站長做靠山,那可是挖空了心思的撈錢。”蔣俊說道。
一旁的姚家軍也說道:“于翡翠早年間受過窮,不然也不會去戲校上學,那地方說是學校,其實就是戲班子,要是沒站長看上她,她現在也就是個臭戲子。”
“所以,她這個人打骨子里就愛錢!”
“不過··”姚家軍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炫耀道:“渝城站的人們都知道于翡翠愛錢,但只有少數人知道她的撈錢渠道,我們哥倆兒是其中之一!”
黃浩黎呵呵一笑:“是嗎,你們哥倆還真不愧是渝城站的老江湖,什么消息都能知道。”
“那是呀,不過這件事我們也沒跟別人說過,也就是黃科長您是自己人,我們才敢跟您嘀咕嘀咕。”蔣俊說道。
“哦,那你們說說,這個于翡翠都是怎么撈錢的?”黃浩黎問道,扳倒一個人是需要正當理由的,更別說是像于翡翠這樣的渝城站中層軍官。
黃浩黎需要給林青鋒找一個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沖著于翡翠指指點點的恰當理由,而貪贓枉法就是很經典的一個理由。
聽到黃浩黎的問題,蔣俊也沒隱瞞,直接和盤托出:“黃科長,您也是咱們軍統的老人兒了,您應該知道一般采買這種事情,都是各個部門提出訴求,然后由我們總務科出面采買。”
“比如像行動隊要購置一批美式手槍,行動隊會指定一家洋行作為供應商,然后由總務科對接這家供應商,供應商為了能順利做成這筆生意,就要分別給行動隊和我們總務科一筆好處費或者回扣。”
“以往都是這樣的方式,可是等于翡翠當了電訊科長后,就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兒了,電訊科每次采買物品,都越過我們總務科,直接跟商家采購。”
“我們總務科一筆回扣也收不到,還要幫忙給走采購手續,等于是人家吃肉,我們湯喝不上也就罷了,還要白出力氣。”
“總務科的唐科長跟老站長反應過好幾次,但根本沒效果,所以于翡翠就愈發放肆了,甚至都把手伸到我們總務科這邊兒來了!”
聽到這里,黃浩黎微微皺了下眉頭:“把手伸到你們總務科?什么意思,難不成她要兼任總務科長?”
蔣俊擺擺手:“那倒不至于,是這樣的,于翡翠當了電訊科長后,每次采買都指定一家叫做四通商貿的公司作為供貨商。”
“后來有一次,于翡翠跟我們唐科長說,以后總務科采買一些辦公用品、家具桌椅、油料炭火什么的,也都讓這家四通商貿供貨吧。”
“如果只是于翡翠單獨跟唐科長嘀咕幾句也就罷了,這話她是在一次酒會上,當著老站長的面兒跟唐科長說的,擺明是狐假虎威,想借著老站長的勢壓唐科長一馬。”
“這把唐科長給氣壞了!有次我們總務科一幫人喝酒,唐科長喝多了,直接站在街口破口大罵,好在我們這幫人給攔住了,不然小孩兒沒媽,丟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