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蛄蛹下去,不得摔的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
不值當不值當。
許平秋從心的向后蛄蛹回去,這次的速度比剛剛蠕動到紙鶴旁快上許多。
顯然,他恐高。
但這也讓樂臨清起了疑心,她原本還打算等許平秋蛄蛹下去后再把他打回來,但眼下他的表現著實有些怪異,似乎不太像是陳大鵬的行徑。
她想了想,控制著繩索,嘗試松開許平秋的嘴,準備試探試探,但后者并沒有說話。
主要是許平秋不太確定自己是否脫離了面具控制,萬一再說些什么奇怪的話,樂臨清一劍過來,搞不好會光速去世……
半晌,沒有聽到‘陳大鵬’聒噪下流的話,樂臨清轉過身,緊鎖著眉宇打量著許平秋,目光如炬。
她的瞳孔中仿佛再度燃燒起金焰,光芒威嚴,仿若神祇直視。
正所謂一聲不響必作妖,她正在嘗試弄明白許平秋在搗鼓些什么。
只是左思右想,她反倒是將自己難住了,有些不悅的冷聲問:“你在動什么歪腦筋。”
許平秋眨了眨眼睛,看著樂臨清,心中忽然又覺得她有些憨,竟然能直白的問出這種問題來,感覺很好忽悠的樣子……
于是,許平秋組織了一下語言,打算再嘗試一下辯解,可一開口,面具殘存的效力依舊控制他說出了奇怪的言語:
“我要把你擺弄成十八種……額…”
伴隨著前幾個字吐出,面具便徹底失效,聲音漸漸從陳大鵬陰陽怪氣的語氣突兀變成了許平秋的,這令他有些傻眼,連忙止住了虎狼之詞。
而樂臨清聽到這聲音也愣住了,這不是陳大朋的聲音!
這一刻,許平秋感覺十分的社死,不由慶幸臉上還有一個面具。
短暫的沉默后,求生欲還是戰勝了尷尬,許平秋開口解釋道:“仙子你聽我解釋,我是無辜的,都是那賊人給我戴上了一個面具,易容成了他的模樣,所作所為都是他控制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話絕非出自我的本心!”
但樂臨清卻沒有理會許平秋的話,徑直的來到他的身側蹲下,目光凝重,白皙的五指張開,向著他的臉龐扣去。
紙鶴停止了揮動,變作了滑翔,隨著一張面具被樂臨清揭開,她的神色不由錯愕了一下。
旋即她的嘴里不由蹦出了三個字:“完蛋了。”
因為面具之下是一個模樣清秀的俊俏少年,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絕對不會是陳大鵬。
束縛許平秋的繩索瞬間松開,穿梭回了樂臨清身上,化作了腰間系著的一根繩子。
同時紙鶴瞬間傾斜著身子,在樂臨清的控制下,強行調轉的方向,準備返回城鎮,將功補過。
但這對于許平秋來說,就過于刺激了。
轉向帶來的慣性力令他有種要掉下去的感覺,他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卻發現紙鶴上并沒有東西供他抓取固定,不由慌亂的喊道:
“救救救……”
緊急時刻,樂臨清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飄動的身子拉住。
紙鶴優雅的劃過一道弧線,調轉了方向,許平秋也穩住了身形,小心謹慎的趴好,兩只手緊緊的攥著樂臨清的那只手,心跳快的令他一陣暈眩,滿腦子只剩下了臥槽兩個字。
這感覺,大抵是興高采烈坐過山車,坐一半發現安全扣螺絲松了一樣樣。
為啥說一樣樣,因為樂臨清的手很溫潤,溫潤到被她抓著理論上很安全,但就是有一種隨時會滑落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