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應,不太對啊!
按照他的理解,解除奴紋這事放在天圣城,那不應該是每個奴隸夢寐以求的嗎?
“我…就是不想。”
女孩低著頭,聲音越發輕微。
她其實也說不出一個拒絕的理由來,又或者說,她說不出口。
但這樣的忤逆直接引起了奴紋的懲戒,臉上的紋路驟然變得刺痛滾燙,顏色也愈發妖艷,可這種痛楚與她在囚籠中經歷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女孩默默忍受著,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嘶……”
許平秋控制著奴紋停止懲戒,卻覺得事情好像變得麻煩不對勁了起來。
但,事已至此……
許平秋突然問道:“你吃辣嗎?”
“啊?”
女孩茫然的抬頭,面對許平秋的轉折有些沒反應過來,慢了半拍才道:“我…應該可以吧。”
“不要應該,你嘗嘗辣不辣。”
許平秋將火鍋葫蘆的辣度調整到了微辣,倒了一點出來,用筷子沾了沾,遞給了女孩。
女孩將筷子接過,試探的嘗了嘗。
眨眼間,她臉頰就通紅了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剛剛面對奴紋還面不改色的眉宇瞬間就擰巴了起來,不斷吸氣,但硬是強忍著沒有說什么。
但她這樣,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好像又什么都說了。
“喝點這個,含在嘴里,可以解辣。”
許平秋連忙倒出開……牛乳遞給了女孩,然后一臉懵蔽的看了眼葫蘆,懷疑它是不是壞了,但拿另一根筷子沾了沾,這味道還有點小甜是怎么回事?
“可…可能是不習慣,多吃吃,就習慣了。”
女孩連忙端起牛乳,喝在嘴里含著,但沒一會就咽下去了,又端起杯子,幾口就被她喝完了,但她為了不掃興,還是一邊呼呼喘氣,一邊倔強的說。
許平秋沒有多說什么,做出了最后的妥協,將銅鍋換成了鴛鴦。
盡管失去了辣鍋的輔佐,但沒關系,這食材也很有講究,一樣可以祛濕嘅!
比如這魚,‘老登游記’有云:
東海之濱,有魚名彩霞。其鱗如玉,游弋時猶如朝霞晚照,絢麗奪目。其肉質透明如水晶,味甘性溫,食之可祛濕養陽,切片一涮,回味無窮!——《截云傳·東海篇·彩霞魚》
再看這鳥,‘老登游記’有云:
此山有鳥,其羽如火,絢麗奪目,食之可除濕祛寒,烹煮時需用竹葉酒浸泡,再以沸水涮之,佐以山椒、花椒,麻辣鮮香,令人不禁想要吟詩一首:“啊!好大的林子,啊!好大的鳥,啊!好大的鳥涮起來好好吃!”——《截云傳·迷路篇·好吃的鳥(劃掉)火鳳葵(劃掉)好吃的鳥!》
這兩樣即使在天墟也很難吃到,前一種是因為被吃的逐漸稀少,后一種是,我們至今也不知道老登迷路到哪里去了。
但在天圣城,許平秋只是委托下去,搞點祛濕的,立馬就有人搞來了。
至于人是哪來的,那就更簡單了。
居朱門之側,必有趨附之人。
許平秋能在天圣城這種地方租下這般大的庭院,自然會有人上門獻殷勤
…
…
火鍋很快沸騰,呼呼冒著熱氣,許平秋熟練的將食材均勻的下入鍋中,魚片在湯中沉浮幾下,透明的肉質很快就轉而熟成了乳白色。
趁著火候,許平秋眼疾手快,將尚還滾燙的肉片摻入料碗,裹上蒜泥、香菜、麻醬紅油,一口下去……
“你蘸……算了。”
許平秋本來還想著,這火鍋底料辣就算了,沾一抹抹子料吃總沒問題了吧?
可抬頭他就看見,單是微辣火鍋蒸騰過起來的麻辣鮮香就熏的女孩一陣臉紅,不停的喝著牛乳,便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