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像你這樣的孩子,我見得多了。”
“你也才比我大六歲。”商葉初反駁道,“什么孩子?你想給我做媽媽?”
“你的心理就和兒童差不多。”季君陶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盤?”
“這屋子里最愛敲算盤的另有其人。”
季君陶嗤笑一聲:“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在感情上,你是個自負的人。你自認為見慣了人情冷暖,不會被輕易愚弄。因此,被我說完時山的光榮事跡之后,你不但沒對這男人死心,反而興趣更大了。”
商葉初攢起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你覺得有我的警告在前,你已經有了防備的心思。”季君陶語氣平靜,“因此,面對時山的時候,你會心懷警惕,游刃有余——既不上當,還能輕而易舉地利用這男人。是不是?”
商葉初臉色未變:“汝關的茶葉酥里好像沒摻酒精吧?”
季君陶嘴角抽動了一下:“你喜歡征服。征服困難,征服高山,征服劇本,征服角色。你自然也喜歡征服人。時山是個棘手的新麻煩,但用好了的話好處絕對不少。
“你本來對時山完全沒興趣。但我對你說完那番話后,反而起了征服欲,對么?”
“……”商葉初拿起按摩儀,套上自己的脖子,“你可真幽默。”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季君陶譏誚道,“你想通過時山達成什么目的——這個目的是什么我暫且還不知道,但左右離不開那么幾樣。時山是個人渣,這一點反而能叫你更心安理得地利用他。你甚至覺得快意,在心底覺得自己即將為那些被時山傷害過的女人報仇雪恨,是個英雄的劊子手,是不是?”
商葉初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消失了。
“你……”商葉初吐出一個字來,隨即搖了搖頭,“你這幾天太累了。”
“我累,可我沒累傻。”季君陶輕笑道,“你以為自己知道了時山的真面目,又有足夠的警惕心,足夠清醒、理智,所以不會陷進去。你甚至也許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覺得那底牌可以保證你不在時山的示好中沉淪——我說的對嗎?”
“夠了!”商葉初感到自己心底最隱秘的那點陰暗被戳中,下意識沖口而出,“不要試圖解讀我。你懂什么!”
“嗯哼。”季君陶按了按商葉初,“我不想跟你吵。沒必要。”
商葉初冷靜下來,面色沉沉地別過頭:“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你這種心理,在心理學上通常被稱為‘illusionofinvulnerability’。”
“我是文盲,別跟我拽洋文。”商葉初沒好氣道。
季君陶只得翻著白眼解釋道:“意思是‘個人無敵感’,覺得自己是特別的、例外的那一個。過度自信,對警告和潛在的危險充耳不聞。別人攔著你,你還覺得那是庸人理解不了天才。”
商葉初感覺自己就像一條魚,正在被季君陶剖開肚子切刀花,五臟六腑都被她看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