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智的名字出現的剎那,商葉初清晰地感覺到,身畔齊鳴挺直的身姿,一下子垮了下去。
齊鳴快七十歲了。舟車勞頓來到寶港,又硬生生在這里坐了兩個多小時。在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后,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支柱也被撤掉了。
商葉初一言不發,輕輕扶住齊鳴,搖了搖對方的胳膊。
《啞婆》只得了一個最佳剪輯獎。
即便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商葉初還是感到了一陣難言的失望。心底空落落的,像被人掏了個洞。
“電影是一門推陳出新的藝術。”
臺上的主持人還在說話,商葉初卻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了。她想離開這個地方。她忽然很想知道季君陶現在在想什么。自己會不會讓季君陶失望?季君陶是怎樣借來衣服的?季君陶只能坐在觀眾席上,她坐在哪個位置來著?
商葉初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演過的喜劇片。她一直在生活在刻意忽略那些電影的名字。上一世那部商葉初的成名作現在已經播出了,效果同樣不錯。
也許,無論是商葉初還是葉初,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電影是一門藝術,但商葉初不是不可或缺的藝術家。只是一個走了些許后門的二進宮玩家罷了。
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小越,小越。
不許笑我,小越!
商葉初將小越驅趕出腦海,強行命令自己開始想《天半》。
回去之后,那場卡了七天的戲怎么辦?
徐瀚文和鄭博瀚破鏡(強行)重圓之后,整個劇組都是兩個老頭的火藥味。連路過的狗都得挨兩句罵。就連時山,狗血淋頭也是家常便飯。
商葉初挨的罵是最多的,因為她是主角,戲份最多,要求也最高。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層出不窮的新人們為亞洲電影注入了無盡活力,也在電影中汲取著精神養料。
“新陳相接,薪火相傳。是每一代電影人的心愿。
“發掘電影界新秀,為亞洲電影尋找接棒人,是映世電影節的宗旨之一。
“接下來即將宣布的,是映世獎時隔三年,再度回歸的——
“最佳新人演員獎。”
主持人笑靨如花:“接下來,有請本屆映世獎最佳女主角得主上臺頒獎!”
楊智款款走上臺,手中捏著一個信封。作為演員,楊智沒有像柴湖那樣刻意賣關子。而是干脆利落地拆開信封,簡潔地宣布道:
“本屆映世獎最佳新人演員獎得主是——
“葉初。”
商葉初正在腦海中模擬第六次喝茶,冷不丁被人薅住了胳膊。
“葉子!”齊鳴驚喜道,“快看!”
商葉初愕然抬眼,只見那張象征著榮譽的輝煌的大熒幕上,赫然閃耀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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