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當然不可能應允,不但攔下了這些群眾,還大義凜然地聲稱“黎少爺一個人的命,怎么可能比這么多平民百姓的命重要?就算是陸主席在此,我也一樣會這么說”!
不得已,綁匪們只得放棄了這個要求。
待搬完貨物后,綁匪們警惕地挾持著黎如晦向船上走去。忽然一聲槍響,沈硯知的手下放了黑槍!
場面再度亂了起來,綁匪們不得不開始還擊。行動隊下手狠辣,不管青紅皂白,只是一味地開槍。“綁匪們”怕躲到人群中,會牽連汝關的無辜百姓,只得無遮無攔地咬牙硬撐。
綁匪人數寥寥無幾,自然不可能是行動隊的對手。黎如晦被綁匪挾持著,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么混亂的情況下,如果軍校畢業的黎大少爺無法掙脫匪徒,才是真正的怪事!
不得已,黎如晦不得不假意掙脫綁匪,與綁匪纏斗起來。
糾纏之中,黎如晦要求綁匪將自己打傷或者打暈。綁匪自然不肯,黎如晦干脆自己沖自己的大腿開了一槍,讓自己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綁匪含著淚,挾持著受傷的黎如晦作掩護,緩緩爬到了船上,離開了。
事已至此,本該結束。可惜沈硯知實在奸猾。
沈硯知本以為自己攔下的群眾就是化整為零的學者們,迅速將剛剛被綁匪點過名的群眾拎出來驗明正身。沒想到驗來驗去,這些人竟然真的都是普通人!
沈硯知立刻明白自己上了當——所謂的“化整為零”只是李益明放出來的煙霧彈,真正的學者們,其實早藏在了黎如晦帶來的一箱箱貨物中,隨著“綁匪”出海了!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沈硯知自然惱羞成怒。但他心性堅韌,絕不肯一蹶不振、自怨自艾。他收集了在場遺落的子彈彈殼,以及綁匪們留下的幾句尸身,暗中帶到自己家中查驗了一遍。
那些“綁匪”中,有一個人還未死透。沈硯知精心醫治了對方一周,又抓住了當時被綁匪們隨口點名的幾個平頭百姓,當著綁匪的面不斷折磨。
綁匪可以忍受自己身上的酷刑,卻無法忍受平民百姓因為自己受苦。最終精神崩潰,招供了真相。
沈硯知大喜過望,準備用此人的招供一舉證明李益明是內鬼!
到此,李益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李益明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被沈硯知的人軟性監視起來了,無法做出任何反擊的行動。只能用暗語暗示那對華僑夫婦,自己有危險,讓他們趕緊離開。
彼時黎如晦已經完成了護送任務,正在另一個省的醫院養傷。華僑夫婦六神無主,只得將這個消息傳給了黎如晦。
黎如晦沉默良久。
如果要洗清李益明的嫌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證明挾持黎如晦的人確實是真正的綁匪。只要所有人都相信開走船的人是無惡不作的匪徒,沈硯知手里的供狀就會變成一紙空文。
可,要怎么證明呢?
在一個萬籟俱寂的夜晚,黎如晦一瘸一拐地下了床。用床架和床頭柜組合,布置了一處精妙的機關。
這不是他在卡特萊恩戰略學院學到的知識,而是李益明有一天閑來無事,隨口教他的。
他牢牢地記了下來,并在此刻完美地復現了李老師教授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