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姐和鳥姐即將抵達戰場。”
“糊姐和鳥姐聞著味就來了。”
“鳥姐和糊姐打過來了我先跑。”
以及,“我都有點嗑糊姐和鳥姐了。”
不管這些傳言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在黃敏心中,時山已然是天字頭一號仇寇,她愿意用爬山虎那群賤人全部的陽壽,換時山暴死街頭不得翻身!
時山最近給一個糊咖女藝人做了二番,拍了一部什么諜戰劇。黃敏心中半喜半憂,別提多復雜了。
喜,當然是因為時山給糊逼做了二番,自然被一番大男主欒青壓了一頭。足以被青雀姐姐釘在恥辱柱上笑話三年。得知這事的時候,黃敏喜得在微博連發了一百多個“哈哈哈”,還被互相關注的青雀姐姐們轉發了幾百次。黃敏當時甚至暗暗感謝起了那個叫葉初的女藝人——甭管對方是什么來頭,只要能讓時山和糊姐倒霉。她就高興。
憂,則是因為題材的緣故。諜戰劇是正劇中的正劇,正劇比偶像劇高貴,諜戰劇比穿越劇高貴,這是一條無需置疑的鐵律。時山雖然是二番,名字好歹也是放在領銜主演一欄的。諜戰劇底盤又高,隨便播播成績就不錯。如果《天半》的成績超過了《白發湘君》,那么青雀對爬山虎的嘲笑,就會變成回旋鏢。
黃敏鉆進客廳,新聞聯播和天氣預報剛剛播完,黃敏的老媽正捏著遙控器換臺。黃敏悄無聲息地站到老媽身后,屏住呼吸,潛心祈禱:別是汝關別是汝關別是汝關……
液晶巨屏上的畫面停下了。黃敏看著臺標上剛勁滄桑的兩個大字——“汝關”,眼前一黑。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汝關衛視的排場搞得相當豪闊。在廣告邊緣,凸著兩個巨大的水墨字“天半”,蒼勁有力,字體看起來與“汝關”臺標上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輕而易舉地就能吸走人的視線。在水墨字下方,還垂著一個做成簡約懷表式樣的計時器,計時器旁邊是一行小字:【距《天半》開播還有132秒】。
在黃敏的視線投過去的一剎那,“132”跳成了“131”。
只要眼睛不瞎,誰都知道這個電視臺接下來要播出什么。汝關衛視也真夠騷的,非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那部劇要開播?
“老媽。”裝瞎的黃敏強顏歡笑,“你這是要看啥?”
“看《天半》啊。”回答這話的人是黃爸爸,“你知道天半嗎?那可是好詩啊!——‘風煙滾滾來天半。喚起工農千百萬,同心干……’”
黃爸爸搖頭晃腦地吟起詩來,黃敏聽不懂這些也不感興趣,不耐煩地打斷了老爸:“《天半》有啥好看的?灃陽今天播《飛花逐月令》,我想看那個。”
黃敏的爸媽對欒青沒什么好感,黃敏不太敢直接跟爸媽推薦《白發湘君》,只能走曲線救國路線。看飛花逐月還是看天氣預報都無所謂,反正只要這點收視率別加到時山頭上就行。
“你想看你就去看唄。”黃媽媽莫名其妙,“你屋里不是有電腦嗎?”
黃敏膩到老媽身邊:“我想和你一起看嘛~”
黃媽媽不怎么吃這一套:“那我明天陪你看。我今晚要看《天半》。那個什么花月,里頭的人畫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晚上看嚇人。”
黃爸爸幫腔道:“看電視劇應該看這些有益的!學習學習新東西。”
黃爸爸平常就好為人師,黃敏不客氣地頂了回去:“我都上大學了,還要在電視劇里學東西?我上課不會聽?”
黃爸爸眼睛一立:“你這孩子怎么跟爸爸說話呢?”
黃敏做了個鬼臉,搶過老媽手里的遙控器,撥到了灃陽衛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