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媽媽總不好因為一部電視劇和女兒撕扯,只得無奈地默許了這種行為。
黃爸爸吹胡子瞪眼:“你要看客廳的電視就好好看,你臥室里那是什么聲音?嘰嘰喳喳的。去把那些東西關了再來!”
黃爸爸話音落下,臥室傳來的聲音越發清晰了。原來是holo視頻開始播片頭廣告了。
holo視頻最是貪心,只要預約了某部劇并打開對應界面,時間一到就會自動播放廣告。黃敏當然知道這一點,她就是故意掛機刷廣告的。廣告播放次數也是欒青商業價值的體現。
只是四部手機電腦平板同時播放同一個廣告,四道聲音擰成了一股繩,效果難免有些驚人。
黃敏只得扎回臥室處理這些聲音。她先給自己的電腦插上頭戴式耳機,再給自己的一部手機插上舊的有線耳機。這樣,這兩臺機器的外放聲便消失了。黃敏又打開隨身包,摸出兩副9.9包郵的廉價藍牙耳機,連接剩下的兩臺機器。臥室中最后的外放聲也消失了。
這兩副藍牙耳機是黃敏專門買來刷播放量用的,雖然音質全損,好在不用打擾到別人了。
做完這一切,臥室靜了下來,《白發湘君》已經開始播放片頭曲了。黃敏拍了拍手,戀戀不舍地對畫面上的欒青拋了個飛吻,又折回了客廳。
青青什么時候都能看,但是攔住老爸老媽去看時山那個賤貨,可是分秒必爭的事!
黃敏懷著截胡的渴望走出臥室,一見客廳中的景象,整個人都麻了。
一道黑沉沉的大門。
鏡頭越拉越近,黑門逐漸占據了整個畫面。在畫面全部染成黑色的瞬間,屏幕中央出現了一道白線。
黑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身著白色囚服、身上處處血漬的年輕女人,從漸次張開的線中緩緩走出。
畫面做了色調處理,去除了一切雜色,整片天地中,唯余黑、白、紅三色。
蒼白的日陽照在女人臉上,大門在她身后緩緩關上,如同閉上了一只眼睛。
女人的身影被黑門襯得無限渺小,唯有衣服上的血漬,還泛著猙獰的鮮紅。
整幅畫面極具詩意,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上個世紀黃金年代的默片。
黃敏張著大嘴看了足有一分鐘,直到瞥見電視機側面的兩個大字“天半”,這才意識到,趁她回去給機器插耳機的時候,老爸老媽又把臺撥回了汝關!
不對,分明是汝關衛視不講競爭道德,為什么沒放片頭曲,就直接切入正片了?
黃敏艱難地將視線從屏幕中拔了下來——好吧,她承認,這個開頭做得確實不錯,很有質感。但是趁著劇情還沒深入,把老爸老媽騙到別的電視臺,還來得及……
“媽!”黃敏嚷了起來,“不是說好要看——”
“噓噓噓!”老媽連忙擺手,“別出聲!看看蕭鳳闕是咋死的!”
黃敏:“……”
蕭鳳闕,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