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很傷心,淚水打濕了草稿紙。我甚至想將整本草稿撕掉,因為這樣一來,李益明就不用死了。
我哭了一天,沒能完成工作。第二天,我又下筆續寫結局……當然,一切如故。我再次流出眼淚,整個世界在我眼前模糊了。這樣的痛苦經歷持續了三天。第四天,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益明為什么非要死呢?我對自己說,我是她的半個造物主,我想讓她活就讓她活,想讓她死就讓她死。何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呢?于是,我擦干眼淚,寫了個圓滿的結局上去。在那個結局中,李益明功成身退,參加了開國的典禮,參加了新華國的建設……
(記者發出一聲小小的尖叫:真的嗎?如果是這樣的結局的話,那可太棒了!)
(笑)我也覺得很棒,可惜這版草稿被汝關衛視打回了。汝臺質問我:“李益明的原型明明犧牲了,你寫個圓滿的結局做什么?這會削弱悲壯感!”我向汝臺爭辯:“文藝作品可以進行合理的改編!”汝臺回復我:“這不合理。大大削弱了敵人的兇惡與潛伏的艱險。李益明在那種情況下都能脫險,難道國黨都是蠢豬?”我回信說:“他們中的蠢豬難道還少么?”汝臺說:“戰士不會因為死亡就不偉大。”我說:“要李益明死了,還不如把我也寫死算了!”
(記者笑著打斷:鄭老師,咱們這節目也是汝關的。)
好吧,總之,經過漫長的拉鋸后,我和汝臺各退了一步。我不再堅持那個圓滿的結局,汝臺也不再堅持一定要她死去。最后,結局就成了大家今天看到的這個樣子。
盡管如此,在拍攝這個結局的時候,我仍然哭了兩次,不敢看李益明走向刑場的樣子。徐導演為此笑了我好幾天。拍攝完這場戲后,葉初找到我,還安慰了我半天。
記:也就是說,這個開放式結局,其實是您心中的happyending嘍?
鄭:我當然希望這是happyending,但我知道,以李益明的原型而論,她無疑是犧牲了。汝臺那邊的看法也是如此。我捂住耳朵,堅稱她沒死,其實只是一點自欺欺人的安慰。
可誰說犧牲就一定是badending呢?她想要的那個世界,如今就在你我的腳下。想念她的時候,只要看看我們身邊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書一紙,還有你主持人手里這漂亮的話筒……物質不滅,她永永遠遠地活著。
記:哇,鄭老師又掉眼淚了,還真是感性……好了,我們今天的節目也差不多到了尾聲。那么,鄭老師,如果讓你用一句話來形容李益明的話,您會說什么呢?
鄭:這句話,從寫下結局的那一天我就想好了。
「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
也許明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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