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想愛上你,用愛情包裹我對你的嫉妒和憎恨,用自欺欺人的甜蜜緩解我的痛苦。我曾經想征服你,用虛假的勝利證明我無需嫉妒你。”
“這嫉妒不會因為你是女人,不會因為你與我不是同齡人,不會因為你名氣沒我大,就減少毫分。”
“你是這世上我唯一無法愛的人。因為你的存在,是對我的嘲諷。”
神父仍然沉默不語。黑沉沉的空氣中,只剩我和神父的呼吸聲。
“但你愛我,是嗎?”
“閉嘴。”神父終于說話了。
“有過的。”我說,“真的有那么一瞬間,你愛上過我的。我能感受到,你在竭盡全力地克制自己的感情,用理性將一切封鎖。但在雪地上,你抱住我的頭顱那一刻,你是愛我的。”
神父沉默不語。但我想要的目的仍然沒有達成。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仍然平穩,并未因我而多亂一拍。
還有什么,還有什么能激怒這個神父呢?
忽然,一道光照進我腦子里。就像神說要有光的那一束光一樣。幾乎是欣喜若狂地說道: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嗎?我最恨的是,你并不真的熱愛演戲——”
想到這番話即將造成的后果,我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對那隔著簾子的神父說道:“演戲只不過是你報復這個世界的手段,如果你有其他更便捷的手段的話,你會用的。你會拋棄演戲而用的。”
啪!
神父掀開簾子,重重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臉上火辣辣地痛。心中卻感到從未有過的快意。我終于激怒她了——神父,神父,天主!這一刻,我終于與她是平等的了。我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她終于能感受一二了!
我依舊跪在地上,抓起神父的手,按在剛剛被她打過的臉上。
她的手冰涼如洗禮池的水,稍稍緩解了我臉上的疼痛。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發自內心地歡笑起來。
“生日快樂,葉初,抱歉,讓你過了個糟糕的生日。”
·
商葉初牽著草葉的一頭,時山牽著草葉的另一頭,緩緩走在樹林中。
時山問道:“你剛剛說,在初入行當時,也和我一樣。有這種情況。那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徹底擺脫了‘凹槽’,擁有自己的字體了呢?”
商葉初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大概是從《啞婆》那部電影開始吧。”
“我看過那部電影。”時山說,“拍得很不錯。我尤其喜歡你那個角色的名字。‘關越’。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很有悲劇性的名字。”
商葉初搖搖頭:“是么?我倒不覺得是這個。我反而覺得,她這名字寓意很好呢。”
時山笑著道:“說的也是。我那個解釋就不好,關山難越,是關隘險阻難以跨越的意思,萍水相逢,是偶然相遇又立刻分別的意思。一點都不適合關越。”
商葉初笑著掙斷了兩人手中牽著的草葉:“行了,歐楊老師應該走了吧?我們也該回去了。這里凍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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