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嘖了一聲。
商葉初道:“有事?”
103道:“我在我的數據庫中看到了一篇文章。”
“什么?”
“《青春期創傷對心理變態的長期影響》。”
“你不是不會反諷這種修辭嗎?”
“我沒有諷刺什么,只是在讀書而已。”
商葉初懶得和103爭辯。這系統最近越來越神經了,常常陰陽怪氣。有時明明商葉初什么也沒做,也要突然說兩句高深莫測的廢話內涵點什么。
將紙上的“盛蚊子”三個字涂掉,完全涂黑,再也看不出那里曾經寫過什么字后,商葉初志得意滿地站起身,上床睡覺。
盛聞之會怎樣反擊呢?商葉初很好奇。
再把商葉初寫進么?可惜商葉初今非昔比,已經不會再為那個傻妞葉子心碎了。
商夢竹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悄悄在網上查詢,附近有沒有什么精神病院的病人跑了出來。
這人自稱是她的大姐商葉初的同學。
自從大姐離家出走后,這個名字就成了家里的禁忌。父親大發雷霆,母親出去找過幾次。四十八小時后報了警,警方說,大姐是自己坐火車離開的。從那以后,父親不聞不問,只當大姐死了。母親漸漸也當沒大姐這個人。
如今,一個莫名其妙的同學忽然找上門來,母親當然要問問大姐的境況。父親興致缺缺,準備回房間繼續睡覺。就在這時,這人忽然來了一句:
“你們想要錢嗎?”
一聽這話,商夢竹心里便咯噔一聲。覺得對方似乎有些精神異常。母親也險些報警。但聽對方說了幾句話后,母親放下了報警的手機,父親也停下了回房的腳步。
“你是說,那個演《天半》的葉初,就是我家老大?”
商鴻軒眼中閃著半是狐疑、半是期待的光。他是個精瘦的男人,長得文質彬彬,只是眼睛有些渾濁。
“小、小盛啊,”季雅搓著手道,“怎么可能呢?我自己女兒啥樣,我還不知道?”
小盛——盛聞之笑了。
他從隨身挎著的大包中傾倒出許多東西。雜志、大幅海報,還有一把剪刀和幾個筆記本、幾本。將其余東西掃到一邊,拿起那本雜志,翻開其中一頁,甩到了季雅面前。
“她左手手臂上有兩道疤,正好構成了一個x的形狀。這是商嘉宇用削尖的鉛筆畫的。這些仁星手機的海報上也能看到。”
《繆斯》雜志社認為,商葉初的疤痕恰好像個十字架,很符合當期主題,于是沒有p掉這個疤,而是精心地凸顯修飾了一番。
季雅為難道:“這,我也不記得她手上有沒有疤了呀……”
商鴻軒瞪了季雅一眼,接過雜志摩挲著,觀察著那個疤痕。可惜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手臂上有沒有疤,什么也看不出來。
商嘉宇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盛聞之看也沒看他:“她跟我說過你的名字,你父母希望你有出息,住好房子。所以叫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