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訴你干什么?”盛聞之道,“我說了《規則雜貨店》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不會反悔收回去。”
商葉初冷笑一聲:“你驅車幾百公里連夜趕去溫城的時候,似乎不是這么想的。”
盛聞之搖搖頭:“我那天是很生氣,可氣的不是你改劇本;而是你不該改了之后,又貶低它。”
無論盛聞之氣的是什么,從他在那之后做的事情來看,都沒有分別。商葉初不陰不陽道:“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這個君子之腹了?”
“我可不是君子。”盛聞之又搖頭,“我去找你……那家人,并不是為了打倒《幸福街》,而是為了打倒你。只要能讓你像我一樣難受,我就會好受許多。”
商葉初正想反駁,忽然想起自己把盛聞之叫出來,是為了問他去幸福商業街的目的。眼下又跑題了:“說了這么多,你去步行街干什么?”
盛聞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家人果然來找你了。我在家大睡了幾天,就不去管他們了。”
這倒是盛聞之的行事作風,虎頭蛇尾,顧頭不顧腚。
“后來發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那段時間渾渾噩噩的,腦子里像起了層霧。再后來,那家人突然找到了我家,找我要錢。”
商葉初心中一驚,失聲道:“他們還在橫市?”
盛聞之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們說,都是因為我,他們工作也丟了,老家的房子也賣了。現在一分錢沒撈到,還欠了什么,你那個老板叫什么來著?我又忘記了——一大筆錢,時時有人堵上來要賬。要我負責。”
眼皮子跳了兩跳,商葉初心頭涌起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替他們把錢還了吧?”
“本來是想的。”盛聞之攏了攏頭發,“我又不缺錢,與其跟他們纏著,不如替他們還了,免得浪費時間。結果沒想到他們居然欠了那么多,就算是我的版稅,也得填個十年八年的。最后就算了。你老板引誘這家人去賭博了嗎?”
商葉初這才松了口氣。季君陶的招數一向臟,這次為了徹底斬斷后患,更是使了些灰色手段。她不可能給商家人設計一個有希望賠得起的數額。
還好還好,要是盛聞之敢替那家人還錢,她就在這里掐死他。
“然后他們又說,自己沒房子住了,要住在我家。”盛聞之疲倦道,“我提出在外面給他們租一所房子,他們不同意;我又提出買一棟,結果他們說,我買的那棟新房子,以后是要給商嘉宇做新房娶媳婦的,他們老兩口不能去住,依然住在我家。”
商葉初仿佛吃了個酸檸檬,五官狠狠一皺。一聽盛聞之這話,比自己拍電影賠了三千萬還難受:“好好好,好好好。”
連說了六個好,商葉初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只想一腳把盛聞之從天臺上踢下去。
盛聞之沒有意識到商葉初的怒火即將到頂,仍在絮絮道:“我再有錢,也不能一口氣買兩棟房子給他們,只好讓他們在我家住著。我負責生活水電費,還有你那弟弟買東西的錢。這些倒是沒什么。可他們實在很吵,他們一家都非常吵鬧,讓我休息不好,也無法創作。最后,你媽媽,(商葉初冷冷地糾正:“我媽媽去世了。”)季阿姨,還要給我介紹她的侄女結婚。”
商葉初的眼珠子已經快射出框外了。
“我拒絕了。季阿姨就不太高興。再后來發生什么我也忘了,他們在周圍交了不少好朋友,跳廣場舞的,什么的,在我家二樓排練。商鴻軒抽煙喝酒,把家里搞得很臟。商嘉宇到處亂看,把我的書和稿子弄得一團亂。我又請了幾個阿姨打掃衛生,結果有一個阿姨和商鴻軒搞起了婚外戀,季阿姨很生氣,在家里又哭又鬧。那段時間我好像活在夢里一樣,對他們這些事情全不清楚,只能聽見吵鬧聲。”
盛聞之精簡地概括完一整段狗血家庭倫理劇后,將自己額前的頭發攏到腦后:“我覺得很煩,就從家里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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