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樹后,瞳孔縮成針尖,額角青筋暴起,目睹了兩兄弟慘死的全部過程。
作為一名不善近戰的遠程異人,他太清楚目標從感知中丟失意味著什么了。后背被冷汗浸透,他將自身的五感放到最大,試圖捕捉墨鈺的蹤跡。
“看到了!”
墨鈺一身黑袍,借助山林間復雜的地形環境,近乎完美地融入了這黑夜之中。可當徐長青終于看到這道黑影時,只說明了一件事——死神已經摸到他臉上了!
死亡迫近,他握著吹筒猛吸一口氣,全力激蕩自身真炁,一連噴射出十二根毒針,封死了墨鈺各個方向的身位。
“叮!叮!叮!”
破空聲中接連響起三聲金鐵相撞的脆響。
在徐長青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那道宛若死神般的黑影僅憑身法便躲過了大部分毒針,余下三根亦被他動指間彈開,整個過程甚至都沒動用真炁!
月光下,他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袍袖翻飛,殘影如風。
“怎,怎可能的!”
徐長青瞪大雙眼,眼底滿是驚恐與絕望。
當那黑影從他身邊掠過時,他逐漸黯淡的眸光才驚鴻一瞥,透過道袍針孔看見了下方的內甲。
是了,這世界上的聰明人何止他們?
胡杰便是死在了墨鈺劍下,他又如何會猜不出全性已經潛入龍虎山。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敢孤身慢悠悠游蕩在這林間山道上
你道這是下手的好機會,墨鈺又何嘗不認為這是一處上好的窩點?
吹筒被整根懟進他的喉嚨,黑色手甲死死扼住他下半張臉,墨鈺的腳步卻沒停,快速穿梭在山林間,一連躲過了飛刀、飛鏢、鋼釘、梅花針、峨眉刺等諸多暗器,動作快得像是夜風中的影子。
“砰!”
徐長青的身軀被猛然貫在一顆大樹上,血仍未冷,可眸光早已黯淡。
墨鈺懶得管這些,扣住他下顎骨的手爪猛地用力,五根手指如燒紅的鐵釘插進皮肉。
“咔嚓!”整個下頜骨被連根扯出,森白牙齒還粘連著粉紅色牙床,將被吹筒貫穿的上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血肉模糊,腥臭刺鼻。
隨手將這血淋淋的玩意兒丟在倒下的尸體上,轉身看向林間一個個暴露身形的影子,墨鈺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沾滿碎肉的手甲淌著血,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不少全性妖人看著這殘忍血腥的畫面,心里不由打起鼓來,眼底閃過一絲懼意,腳步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他媽的,到底誰才是全性妖人啊!
“今天我只想打死諸位,或者被諸位打死!”
冷月下,墨鈺站在血泊中,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小冊子,動作隨意卻帶著挑釁的意味。
“想要通天箓或是我墨鈺性命的,別客氣,盡管來拿。”
他臉上掛著猙獰的笑,神色格外癲狂,眼底殺意如烈火,瞳孔中透著近乎瘋狂的戾氣。
之前傾瀉出無數暗器的密林卻忽然靜了下來,風聲仿佛都被吞沒,只剩一片詭異的死寂。
全性的妖人只是壞,不是蠢啊!
欺負弱者,這種找樂子、有好處的事,他們搶著上。
面對強者,被當雞仔一樣宰,他們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墨鈺不滿地撇了撇嘴,一股真炁從掌心涌出將小冊子包裹其中,隨手一甩,便將它拋擲出去。
冊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月光下泛著微光。
林中不知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珠子隨著這小冊子轉動,閃爍著幽幽的光,像一群餓狼盯著獵物。
財帛動人心,很少有人能壓抑住內心的貪念。
真能壓抑得住,也就不會墮入全性了。
一股無形的波動在林間擴散,將人心的貪欲炸彈點燃,林間壓抑的寂靜瞬間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