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屋內,墨鈺眼皮微顫,悠悠醒轉。
黃昏的光線透過竹窗斜灑進來,金橙色的余暉在屋內拉出長長的影子,細碎的光點跳躍在木紋上,映得斑駁的天花板泛起一層暖芒。
他眨巴兩下眼,迷瞪瞪還以為是清晨的亮光。
“你醒了?”
風莎燕斜倚在竹椅上,手里捏著本書,眼角瞟著窗外那點柔和的夕陽,瞥見他睜眼,隨手一揮桌上的水杯在她能力影響下落入掌心,遞向墨鈺。
玻璃水杯在夕陽下折射出一抹淡淡的金邊。
墨鈺沒動,也沒吭聲,只靜靜盯著天花板上那片被黃昏光暈染紅的木紋。
腦海中的記憶如斷片般不斷閃過,體內周天經絡亂成一團麻,炁流淤滯,翻攪得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被夏禾那息肌影響到那種地步,擱一般人早走火入魔,氣血逆沖上丹而死了。
之后更是亂來的以達摩經的經義,模糊自身實相與倚天劍人劍合一,斬出地獄之劍·誅仙。
意志影響現實、乃至扭曲現實,確實是所有超凡世界不變的定律。
可扭曲之后,物質世界的規則冰冷的反噬,同樣毫不留情。
即使墨鈺強行融合的一把普通鐵劍,現在他也該重金屬中毒了,碳基生物跟硅基生物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方向。
偏偏他融的還是倚天劍這等神兵,鋒芒入體,代價更甚。
化劍的右臂已沒了知覺,麻木如石,惡心感陣陣翻涌,肌肉不由自主地輕顫。
夕陽的光線落在他的右臂上,映得那片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隱隱透著一絲金屬般的冷澤。
肺金火辣辣灼痛,呼吸間如刀鋒刮喉;腎水虧虛,稍一用力,左掌掌心便滲出冷汗。
周天經絡亂作一團,就是群俠墨鈺來了,都認不出這玩意是他構建的。
墨鈺掙扎起身,尚能動的左手接過水杯,手腕抖得厲害,顫顫巍巍往嘴里送,還沒到嘴邊呢,杯里的水就灑了一半了。
一只纖細的手伸來,穩穩握住他顫抖的手腕,將水杯送到他唇邊,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墨鈺抿了口水,清涼入喉,灼痛的胸肺稍稍舒緩,感覺整個人都好受了些。
他無力地倚著枕頭,扭頭看向風莎燕,眼神混雜著疲憊與好奇,聲音沙啞:“如今我這狀態,幾乎是個廢人了,你不嫌棄?”
風莎燕白了他一眼,語氣帶刺:“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勢力女,但請別把我當白癡。”
輕哼一聲,將手中的《達摩經》扔回墨鈺懷里,書頁翻動間透著幾分不屑特喵的看了一整天,一個字都沒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