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世界,百越之地西北側。
夕陽斜落,緩緩沉入地平線,天地間染上一片昏黃。
一輛長長的車隊,帶著數百名衣衫襤褸的難民,緩緩駛入村子,車輪碾過泥土,揚起細微的塵埃。
焰靈姬身著一襲黑色布衣,與隊內其他墨家弟子無異,少了往日的嫵媚妖嬈,卻多了幾分干練與儒雅。
布衣雖樸素,卻掩不住她眉眼間的風情,行走間步履輕盈,仍留著一股往日的妖嬈。
“焰靈姬大人。”
十人巡邏小隊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右手握拳置于心口,齊齊行禮,恭敬中帶著幾分拘謹。小隊長低頭致意,眼神卻飄向了她身后長長的難民隊伍,眼神中難以抑制的有那么點期待和狂熱。
焰靈姬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卻未多言。
自從半個多月前,秦時墨鈺派她解決百越難民襲擊車隊之事,也不知這位曾以恐怖殺手為業的女子如何想的,竟一人未殺,將所有難民盡數帶回。
此后,每隔數日,她便被遣出,然后又帶回大批百越難民。
“大統領呢?”焰靈姬隨口問道,嗓音清冷,卻難抑那天生媚意,帶著幾分勾魂的味道。
“在農田。”
提及大統領,小隊長的神色愈發恭敬,腰板挺得更直了些。就在這時,正在接受盤查的難民群中忽有幾人異動,人群漸漸喧嘩躁動起來。
小隊長嘴角難壓地揚起,當即給了手下幾個眼神,青銅劍已在手中挽出寒光,一馬當先率先沖入難民潮中。
焰靈姬靜立旁觀,這一幕幾乎每次她帶人回來都會上演。
百越之地如今本就混亂不堪,而墨家異軍突起忽然投入了大量力量,自然引來諸方勢力的窺探。這些探子混在難民中,早已是常態。
唯一讓焰靈姬眼神有所波動的,是那名小隊長。她能有所印象,那之前八成是百越殘軍中的一員,身上還受著傷才是。
可這勢如猛虎的氣勢與干勁,跟當初的百越殘軍卻完全不同。
當時的殘軍在廝殺時雖然也賣命,但多少有那么點麻木,現在嘛
“二小組、三小組堵住去村口的路,一小組跟我上!”巡邏小隊長怒吼著,手中青銅劍一秒六劍,在空中舞出了殘影。
一名在江湖上可算二流好手的探子試圖反擊,卻被一小組兩名持盾弟子夾住,小隊長一腳踹出,直將對方踹倒在地,動作干脆利落。
“速度、速度、速度,別他媽磨磨唧唧的!等其他小隊來搶功?!”暴躁的怒吼聲不斷傳來。
焰靈姬無語扶額,心中暗道:‘知道的是村子巡邏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秦國的虎狼之師呢。’
沒辦法,這小隊長出身屁民,與白亦非率領的韓軍作戰時胸口中刀,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被焰靈姬帶著百越殘軍投降了秦時墨鈺。
按照這時代的常規操作,他這種投降過來的傷兵,要么直接給個痛快,要么扔一邊去自生自滅。
被抬進傷兵營時,他已閉目等死,心想有個干凈地方咽氣,還能吃碗斷頭飯當個飽死鬼,這個新的統領真是個大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