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頭戴斗笠,黑色的短袖短褲,赤腳踩在泥地里,腿上胳膊上滿是泥點子,一眼看去比老農還老農,唯獨一雙明亮的眼睛讓人能意識到他的不凡。
秦時墨鈺瞥了眼焰靈姬手中的青果,低聲道:“我忽然有些擔心,培養你耗費的資源,能否從你身上收回本錢。”
他方才雖在講課,但卻并未放松對四周的觀察,在焰靈姬剛到時便已經察覺到她了,更是將方才一幕全部看在眼中。
焰靈姬環視一眼散開的老農,嫵媚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對敵時,他是冷漠中透著狂意的戰將;對商賈時,他是豪爽而不失精明的巨賈;對工匠時,他是嚴謹到苛刻卻散發無窮智慧的宗匠;對平民時,他是以墨家規矩踐行圣者之路的圣賢。
然而在面對自己時,這家伙就是個欺負小女婢的無良毒舌主家。
“大統領,您這嘴能不能饒我一次?”焰靈姬眼角抽了抽,手里捏著那顆青果,指尖微微用力,語氣里透著點無奈。
秦時墨鈺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若想殺你,只要在果子里下個毒,你不就直接死了?很懷疑你以前在天澤手底下辦事時,是怎么活到現在的。”秦時墨鈺語氣淡然,手指隨意撥弄了一下斗笠邊緣,泥點子在他指尖剝落,像是隨口一說,卻帶著股毒舌的鋒芒,直戳人肺管子。
焰靈姬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復雜,低頭咬了口青果,澀意入口,回甘卻遲遲不散。她嚼得慢了些,小聲嘟囔著:“那時候也沒小女孩敢給我果子,就算敢給我,我也不敢吃……”
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回憶,語氣低得幾乎聽不見,“現在敢了。”焰靈姬瞥了眼秦時墨鈺,嘴角微微一扯,沒再多說。
遠處,一道黑色倩影飛速掠過泥地,幾個縱身便閃現在秦時墨鈺身旁。
焰靈姬一見來人,像是耗子見了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躲到秦時墨鈺身后,像是要鉆進他影子。
墨甲一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從懷中取出一份帛書遞上前,低聲道:“大統領,韓王宮送來的請柬,邀請您參加七日后的韓王登基大典。”
“終于來了么。”秦時墨鈺沒去接帛書,只是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眼底露出一抹感慨與期待:“七日后……”
秦時墨鈺目光沉沉,泥點子滿布的手指輕輕摩挲,布滿老繭的手顯得很是粗糙。
秦時墨鈺的道與群俠墨鈺、戰狂墨鈺不同,他的天賦點大多在機關術上,對心性方面并無加持,至今無法將元神、識神切割開來。
直到從聊天群里得知了拘靈遣將的信息,雖說他確實學不會,但拘靈遣將‘造神’的這一套模式卻給了他很多啟發。
己心,其實是會被外界所影響的!
當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好人、你是英雄,你也因此得到了相應的好處,那么萬眾的期待和利益的鎖鏈就會將你束縛。
這束縛沒有好壞之分,只是他人對己心的影響。
若配合上秦時墨鈺當初從蟄龍睡丹功中領悟出來的傀儡機關秘術,他便有機會控制眾生愿力送自己到達識海中。
這種借助外力的玩法,理論是不可能成功的,畢竟正常人是沒自身識海坐標點的,但秦時墨鈺有
墨家三分,墨子的形象被切為俠、匠、圣,他已握住其中兩塊拼圖。
匠這一塊拼圖,秦時墨鈺一開始就拿到了。他在機關術上的造詣,即使是秦墨中相里氏大佬都承認他是一代宗匠。
他當初在墨家機關城鼓搗出了一個土法煉鋼爐,雖說大小也就三個方,日產量也就兩千公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