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眨眼間一日便過去了。
新鄭城內,墨家統領攜墨家弟子前來參加韓王大典的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傳遍全城。
這并非偶然,而是貴義商會旗下各產業推波助瀾的結果,尤其是茶樓說書人的口口相傳,將此事渲染得繪聲繪色。
茶樓內,人聲鼎沸,茶香與酒氣交織,說書人站在高臺,手持驚堂木,“啪”地一拍,朗聲道:
“話說那墨子七世孫墨鈺,率百名弟子入新鄭,步伐如一,氣勢如虹,城門守將見了都得汗流浹背!此人非但武藝超群,更精通農耕之道,參悟陰陽,夜觀天象而悟二十四節氣以教萬民,真乃墨家圣者也!”
臺下聽客或端茶細品,或拍桌叫好,氣氛熱烈。
雖說這說書人吹的其實挺尬的,但你架不住這個時代的人除了殺與艸外,根本沒啥娛樂項目。
這說書人再怎么尬吹,其后面那也是有著一整個家的人專門寫稿,干貨還是有的,只不過夾雜了不少私貨而已。
秦時墨鈺在這世界深耕近十年可不是吃干飯的,前幾年雖窩在墨家機關城埋頭鉆研機關術,但自從五六年被踢到韓國這破地方經營韓墨,便開始了大展拳腳。
在借助各地墨家勢力的力量,資源整合拼湊出了最初商業框架后,他自然還做了些穿越者該做的事。
就比如面向大眾向的茶樓以及說書人,這不僅是他掌握輿論的一個嘗試,更是他拉攏諸子百家中家的手段。
在這個強者強弱則亡的亂世中,百家中一些較小的分支混的其實都挺慘的,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醫家和家。
明明作為十二大學派之一,但整體混得居然還不如其他學派的分支強,既丟人又無奈。
好在至仁至善的大統領向弱者伸出了他象征著救贖的手。
茶樓三樓的雅間,秦時墨鈺坐在靠著窗臺的位置,手中拿著一盞茶,輕抿一口,目光掃過窗外熙攘的人群,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陪同在一旁的墨甲一身著素衣,站在他身側,素凈的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憋了半天,最終委婉開口:“統領,您把農家、道家、陰陽家甚至法家的東西都歸類到墨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太好么?”
正聽的一臉樂呵的秦時墨鈺眨巴了一下眼,隨即錘了下掌心,恍然大悟道:“對啊,只拿這四家算什么意思?這讓名家、縱橫家、雜家聽到了,還以為我歧視他們呢!”
“墨兒,你去后臺找那個負責編撰的家,讓他都給我縫進去。”
“哦,對了,還有他家和醫家的,全給我一視同仁的都縫進去,不能因為人家學派小就歧視人家啊!”
‘啊?她是這意思?’墨甲一聽的臉皮一抽,眼角微跳。深吸一口氣,弱弱道:“統領我是說,您這么做會引來其他學派聲討的,是不是應該收斂點?”
“說的我不這么做,其他學派就不會對墨家口誅筆伐一樣。”秦時墨鈺翻了個白眼,語氣滿不在乎。
墨家內部自己人都打出狗腦子了,還指望其他學派對墨家會手下留情?
其實也不止是墨家,在這混亂的時代,其他學派內部的問題也不輕。
法家的法、術、勢一點不比墨家俠、匠、圣來的輕。
儒家的孔門十三賢什么意思?那就是十三個山頭!后續還有亞圣孟子、半圣荀子,可以說在孔子死后儒家就亂成一鍋粥了。
道家,作為諸子百家中的老牌老大哥,那樂子就更大了,五百年前分裂出一個陰陽家,三百年前自身又割裂成天人二宗。
甚至說句過分點的,說一句現如今的諸子百家都是從道家分裂出來的,其實都能說的過去。
只不過儒家現在還有荀子這在世圣人壓場子,這龐然大物勉強還能視做一個整體。
而道家雖然每隔個兩三百年就會搞出一個大樂子出來,但架不住老大哥底子厚,加上其思想講究淡然無為。
分裂歸分裂,教義不同大家也就是換個各過各的,并沒有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