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深邃的天幕下,霧氣與密林交織,悄然隱藏著一處陰陽家的秘密據點。
焱妃身形踉蹌,暗藍色長裙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裙擺上的三足金烏紋路沾染了些許焦黑與塵土,顯得有些狼狽。
朱唇輕啟,熾熱的吐息中隱隱透著雷霆的氣息,體內五臟之氣被雷法浸透,氣息雜亂無章。經過時間的推移,傷勢不僅未好轉,反而更嚴重了些。
“這雷法……好生棘手。”她捂著胸口皺眉自語,指尖觸及頸間的暗藍寶石吊墜,寶石幽光閃爍,似在回應她體內紊亂的氣息。
推開據點房門,木門“吱呀”一聲開啟,屋內的昏黃燭光灑出,映得她蒼白的臉龐多了幾分暖意,心中方才稍許安穩。
屋內,一道纖細的身影靜立在窗邊,身著一襲深紫長袍,長發如瀑垂至腰際,發間別著一枚月牙狀的紫玉發飾,在幽幽冷光顯得格外出塵。
察覺到焱妃的到來,她緩緩轉身,面紗下的雙眸如月光般清冷,聲音平靜:“姐姐,你受傷了?”
焱妃聞言微微一頓,咬著唇回應:“小傷,不礙事。”強撐著站直身形,長裙下的曲線依舊曼妙,卻掩不住氣息的虛弱。
月神目光一掃,清冷的眼眸閃過探究,語氣淡然:“小傷?”
她緩步走近,長袍拖地步伐無聲,盯著焱妃:“姐姐,你體內五炁雜亂散溢著雷霆之氣……你與誰交手了?”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些銳利,顯然看出焱妃的傷勢遠非‘小傷’可概括。
陰陽家的格局是按照傳說中古天庭來的,焱妃身為東君,理論上是與東皇太一平起平坐的。只不過她資歷尚淺,而陰陽家教主東皇太一是老一輩的人,一身修為出神入化,壓的她抬不起頭,只能屈居其下。
而自負天賦不下于她的妹妹,則位居月神羲和之位,古神話中東君帝俊與月神羲和乃是夫妻,月神之位在陰陽家內雖然同樣至高無上,卻略遜色于東皇太一和東君之下。
這讓平素冷清不喜說話,但實則心高氣傲的月神難以忍受。
兩姐妹明爭暗斗多年,焱妃憑借天賦與手段屢次壓她一頭,奠定了“陰陽術第一奇女”的稱號。
可如今,這位天資卓絕的姐姐竟受傷歸來,月神眼底的好奇愈發濃烈。
焱妃眉頭微皺,不想自己的妹妹再去招惹墨鈺,便語氣平淡道:“世間奇人無數,我偶遇奇人出手試探,不幸敗了一招,何必大驚小怪?”
“試探?”月神冷哼一聲:“姐姐,你這傷勢分明是被雷法侵入五臟,若不及時調理,恐有隱患。”一縷月華被她捏在指尖,冷輝環繞。
她的龍游之氣,可以中和雷法的狂暴灼熱。
“我自有辦法。”焱妃面無表情。
“姐姐還是這副模樣,寧可硬撐也不愿示弱。”月神頓了頓指尖冷輝消散,清冷的聲音略帶揶揄:“可這雷霆之氣,非同尋常,連你的龍游之氣都未能完全壓制。說吧,究竟是誰?”
焱妃沉默片刻,知道自己就算不說,以她的本領想查出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心底一聲嘆息,語氣卻是極為平靜:“韓墨大統領·墨鈺。”
燭光映在她臉上,眉眼間的那抹冷傲被疲憊取代,焱妃凝視著妹妹沉聲道:“他精通易理,術法手段隱約在我之上。另外,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氣息,此事必須向東皇大人匯報,你萬不可輕舉妄動。”
“墨鈺?”月神眼底閃過驚色:“那個在酒肆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墨子七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