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廂房前的走廊昏暗,幾盞燈火搖曳,映出明珠的身影。
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黑袍寬大,將曼妙身姿完全遮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在燈火下閃過幾分回憶與復雜的情緒。
昨日,在送‘秦時墨鈺’離去后。
雪衣堡的密室中,白亦非一身雪袍走了出來。
這密室深藏于堡壘地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蠱蟲的腥臭。
明珠緩步走入密室,看向自己這位面容俊美卻冷酷,眼底藏著深不見底寒意的表兄,她對秦時墨鈺所言的表兄不在自然是騙他的。
韓王繼位大典如此重要,他怎可能不回?事實上,他比秦時墨鈺早到得多。
百越之地局勢已基本定型,在雪衣侯與韓墨統領達成交易后,雖仍有小規模戰斗,但那基本上是白亦非在故意送人頭。
主上被擒,發瘋的百毒王成了他手中的一把好刀,只要透出些許消息,便能引來瘋狂的攻擊。
韓軍中忠誠于姬無夜的將校死了個七七八八,白亦非手上除了原有駐扎在秦韓邊境上的十萬白甲兵外,又多出近三萬韓軍。
他站在密室中央,目光掃過一具被用作蠱蟲養料的尸體,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貴義商會送來的蠱皿皆是上品,其中不乏百越王室的特供品,這些東西原本應該落在楚國手上,可偏偏被貴義商會送到了他手中。
這并不令人意外,楚、齊、秦三國本就是墨家深耕之地。
縱使楚國換了一個國相,但利益的大網一但鋪開,又豈是一個人的死能打破的?
“感覺如何?”白亦非看著臉色極為難看的明珠,似笑非笑的問道。
明珠站在一旁,此刻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顫抖:“我原以為你有些夸大,但如今一見,他遠比表兄你描述的還要恐怖!”
回想起‘秦時墨鈺’那魁梧的身影與森冷的殺意,心中仍一陣后怕。
頓了頓,她的眼底浮現困惑:“可還是我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發現這些人的異常?這些辛苦潛伏進雪衣堡的人,又為何瘋了般去殺他?”
“這些是羅網的人。”白亦非眸光陰冷的凝視那具尸體,頓了頓,略帶幾分感慨道:“就在昨天晚上,羅網在新鄭城附近的一個據點被他拔除。”
明珠聞言,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尖銳了幾分:“表兄你一直都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雙手緊握,眼底閃過憤怒與不甘,她原以為雪衣堡的一切,她都是清楚的。
然而卻萬萬沒想到,她的表兄竟然隱瞞下了這等重要的致命信息!
那他是否有隱瞞更多?這個答案幾乎不用思考便能得出,那是必然的。
白亦非直接無視她的質問,語氣淡漠:“那個據點很隱秘,即使我都不清楚具體位置,只知道新鄭城附近有這么一處地方。”
‘潮女妖’明珠低下頭,咬著牙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在雪衣堡內的地位很高,僅次于白亦非,但這并不代表她有反抗白亦非的權利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