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黃碳火燃起,將爐內的溫度一點點拔高。
秦時墨鈺盤坐在火爐旁,閉目調息,將腦海中雜亂的思想摒棄。
他身旁堆滿了一件件殘兵斷刃,那是戰狂墨鈺龍虎山一戰的戰利品,剛通過聊天群寄送而來。
刀刃崩口,甲片碎裂,血跡干涸其上,散發著淡淡的煞氣與鐵腥味。
為啥不多享受一下潮女妖的侍陪?為啥不留紫蘭軒補一覺,這么急匆匆的跑回來?
這就是原因了。
戰狂墨鈺在最開始就體現了他的價值,群俠墨鈺一直以來亦是為眾人量身調試功法。
而他秦時墨鈺了?他知道自己的價值就在于機關術。
所以當接到戰狂墨鈺發來的信息后,雖然沒有催促也沒有限時,但他還是加速處理了手頭上的事,趕回鍛造室為戰狂墨鈺打造新兵甲。
即使是‘自己’,每個人的付出同樣也是有一筆賬的,你可以賒賬、可以遲一些。
但若連最基本的態度都沒有,待遇的下降和被邊緣化是必然的事。
好在,他本就享受鍛造這一過程。
睜開眼,調息片刻的秦時墨鈺強行振奮起精神,目光掃過四周殘兵。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外骨骼內甲,主體的獸皮沒什么損傷,內里的抗震外骨骼卻滿是裂痕,他打算重構一下,但得先獲取材料才是。
目光隨即移向一堆重甲碎片,這套重甲曾承受無數攻擊,被戰狂作為拘靈的載體,最終卻因為無法容納狂暴劍氣而崩碎。
他拾起一片鱗甲,墨色氣勁涌入,深入感受其結構。甲片冰冷,表面布滿劃痕,指尖觸及,能感知到戰意、劍氣與恐懼交織的意志殘留。
“是一塊好材料。”秦時墨鈺喃喃自語。
無論任何世界,超凡的本質都是意志干涉、影響現實。
這堆碎鐵已經被意志扭曲,物質結構都與最初的不同了。
判斷一塊材料是否夠好,基本就兩點:一是它固有的物質材質與特質;二是它內含的超凡意志與特性。
這堆殘兵雖破,卻因承載過強大意志而具備獨特價值。
重鑄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尤其是多件超凡意志與物質結構都不同的熔鑄在一起。
正常的常規鍛造講究純粹,除卻主體外的其他部分幾乎都是負面加成的雜質。
而工匠要做的就是這個了,將負面效果降低,乃至想辦法轉為正面加持。
對普通工匠而言,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能拼湊起一件完整的器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對于宗匠而言,這特喵同樣是讓人腦瓜疼的!
《列士傳》:干將莫邪為晉君作劍,三年而成。
煉器從來都是一件耗神的事,即使是宗匠也不例外,更高的品質,本質是對細節的極致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