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聾了嗎?快讓墨鈺出來見我!”
大門門口,紅蓮公主氣勢洶洶地站在那,雙手叉腰,眉眼間滿是驕縱,桃粉色的長裙在寒風中獵獵翻飛。
就在這時,兩名秦墨弟子從商會內急匆匆走了出來。
兩人皆是一身玄黑布衣,衣著樸素卻整潔,步伐間透著軍旅出身的利落。
由于秦墨與韓墨的服飾風格相近,紅蓮一眼掃過去,根本沒細辨,便認定這兩人也是韓墨弟子。
她杏眼一瞪,抬手便攔住了他們。
好巧不巧,攔住的正是那個懷抱木匣的秦墨弟子!
懷揣著足以讓紡織行業前進一個時代的重利,這秦墨弟子的神經本就繃的很緊,就像隨時會斷的琴弦。
出門前,他腦海里還反復盤旋著相里澤決絕的命令,此刻被紅蓮猛地一攔,大秦最精銳的鐵鷹銳士下意識釋放出了自己的鋒芒。
僅僅一眼,紅蓮便覺腦子里像被一柄無形利刃狠狠劈過。
另一名鐵鷹銳士見狀,皺眉扯了扯同伴的袖口,那人也察覺自己反應過激,鋒芒驟收,面無表情地掃了紅蓮一眼,既未道歉也未多言,兩人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紅蓮也只是感覺那個人的眼神很兇,并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同,捂著腦袋冷哼一聲:“該死的家伙,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瞪本公主!信不信我回宮稟告父王,把你們全砍了腦袋!”
“喲,火氣這么大,誰惹了咱們的小公主呀?”一道輕柔卻帶著戲謔的嗓音從門內傳來,焰靈姬緩步走了出來。
雖說很不情愿,但是為了避免被罰抄十遍《墨子》,她還是得安撫住這個嬌蠻公主。
最近她正在學晉系金文,那繁復筆畫讓焰靈姬頭疼不已,《墨子》上的字她至今沒弄明白多少。
更別提這時代的罰抄不是拿毛筆寫寫,而是用刻刀一筆一劃刻在竹簡上,還不是簡體!
抄十遍?焰靈姬想象著自己刻到手抽筋的場景,頓時覺得還不如殺了她痛快。
“你又是誰?”紅蓮皺眉打量著她。
不知為何,看到焰靈姬那張妖媚的臉,紅蓮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厭惡?或許說不上,更像是看到了命運的宿敵般。
在被鐵鷹銳士的斬神之劍波及到了心神后,她本就情緒不穩,此刻更是火上澆油,理智如風中殘燭,搖搖欲滅。
焰靈姬笑瞇瞇地歪了歪頭,語氣輕快:“我啊,就是個看熱鬧的。不過呢,有人讓我來問問,小公主找我們大統領干嘛?”
“我憑什么告訴你?”紅蓮冷笑一聲,昂首反問,“我是來見墨鈺的,你一個下人有什么資格質問本公主?”
焰靈姬聞言眼眸微瞇,笑意未變,眼底卻閃過一抹火光。
她本就是百越之地的蠻子,性子如烈火般熾熱。
雖說在秦時墨鈺和墨甲一雙重‘愛’的教導下勉強讀了點書,收斂了幾分戾氣,可骨子里的火爆脾氣哪是那么容易磨平的?
她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公主既然不說,那就算了。貴義商會今日事忙,就不陪你玩了——關門謝客!”
一旁的韓墨弟子聽到命令,毫不遲疑,轉身便去推那厚重的黑木大門。
韓王最寵愛的公主,也只是公主。
名義高貴,大家表面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應付一下也就夠了。
對于貴義商會這種級別勢力而言,只要不做的太過分,讓韓王覺得有藐視王威的嫌疑,紅蓮公主是拿他們沒有半點辦法的。
之前之所以不直接關門趕人,不過是因為沒大佬頂鍋罷了。
“可惡!”
眼見大門緩緩合攏,紅蓮氣得咬緊牙關,狠狠跺了下腳,鞋底與青石地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她今天不過是閑得發慌,才從宮里偷偷溜出來,想瞧瞧那個讓哥哥魂牽夢縈、讓小良子贊不絕口的韓墨統領是何方神圣。
誰知連門都沒進去,就吃了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