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墨鈺送走韓非后,緩緩回到案幾旁坐下,抬起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眉宇間透著幾分倦意。
作為紫蘭軒交談后的第一次會面,整體還算不錯,雙方都有靠攏的跡象,算是個不錯的開端。
“煉器就已經夠耗費心神了,還得花心思應付韓非,真是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啊。”秦時墨鈺長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被風吹得微微搖晃的竹子上。
不過仔細想想,這些事又多是他自找的,想把鍋甩在別人身上都沒個好的甩鍋對象。
“統領大人。”剛休息了不到半刻鐘,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墨甲一腳步輕盈的走了進來,手里捧著幾卷竹簡,站定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目光透著些許猶豫。
她能看出秦時墨鈺的疲憊,但這些事又是秦時墨鈺特意叮囑過的,必須由他親自過目的。
秦時墨鈺側頭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懷抱的竹簡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嘆了口氣:“有什么事,說吧。”
墨甲一上前一步,將懷中最上頭的一卷竹簡遞了過去:“遇襲的傷員已經安置妥當,軍功核查無誤后,也按軍規發放了。這是具體的傷亡數字和封賞詳情。”
秦時墨鈺接過竹簡隨手攤開,指尖輕撫著竹片上的刻字,默記下那些枯燥卻必須銘刻于心的數字。
按理來說這種事是不需要他過目的,但為了維持‘大統領’人設,他得對全局有個大致印象。
萬一哪天撞上某個傷兵,能隨口說出對方的功績,那效果可比冷冰冰的封賞強上百倍。
有些東西終究得講究個‘走心’,那怕給同樣的待遇,其效果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將一切記在腦子里,秦時墨鈺捂著額頭,示意墨甲一繼續。
后者會意,又遞上一卷:“商會在韓地的多處據點,發現有人盯梢。另外,有些原本談妥的交易也被取消了。”
秦時墨鈺接過,隨手掃了一眼,便嗤笑一聲丟在桌上。這些事早在預料之中,壓根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區區一個夜幕翡翠虎,也配跟背靠現代都市的他,一個穿越者玩商戰?
“取消交易的那些人都記好了么?”秦時墨鈺瞇著眼。
“都記好了。”墨甲一跟了秦時墨鈺這么多年,怎會不了解他的習慣,將事先準備好的帛書從懷中掏了出來,“能叫得上名字的共十七家,其中只有兩家是老主顧,其余都是剛合作不久的新戶。”
秦時墨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擺了擺手:“我們在韓地的實體利益不多,盯緊點就行。重點還是百越之地。至于這些跳梁小丑……你記著就行,事后都吞了吧。”
這些人都是看不清形勢,或者說看不懂商業的。
為啥他的老主顧就兩個反水的?因為但凡腦子清醒的都知道,貴義商會的基本盤壓根不在韓地。
你就是把韓地境內的商會據點全拆了又能如何?楚地、齊地、秦地來的貨,你不買了?
當今這時代是純純的賣家市場,誰手里有貨誰說了算!
把控著貨源的韓墨,碾死這些散戶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只不過秦時墨鈺以前求穩,從沒展露過獠牙罷了,可卻全記小本本上了!
等他推定了墨家入韓
“還有最后一件事。”墨甲一將手中僅剩的竹簡奉上,“那萬斤精鹽已處理完畢,按您的吩咐,收益全換成了金子,大約百金。”
“百金?”秦時墨鈺估算了下,按照戰狂那邊一金三萬的金價換算,這一批收益大約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