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昏黃的光線灑在武當山腳下,映得風莎燕倚靠的紅色超跑泛起一層暗金色澤。
她斜倚在車頭,皺著眉看了眼漸暗的天色,等得有些心煩意亂。
很自然地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叼在嘴邊,指尖夾著那根細長的煙卷,眼神卻有些游離。
然而,當風莎燕掏出打火機,拇指一撥,橘黃色的火焰跳躍而出時,動作忽然頓住了。目光盯著那簇火苗,愣了一瞬.墨鈺不喜歡煙味。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她手指一頓,將煙從唇間取下,拿在眼前摩挲著,雙眼微微瞇起。
煙紙上的紋路在夕陽下泛著微光,風莎燕盯著它看了片刻,又重新叼回嘴里,卻沒點燃,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刻著古文的木牌,低頭把玩起來。
這是她從裝金條的包裹中找到的,上面的古文她并不認識。
在咨詢了相關專業的朋友后,她得知這種字體頎長的古文,多見于春秋戰國吳楚之地。
這兩個字的意思是‘月神’。
最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是她能透過木牌中那股隱隱流動的真炁,感受到一股清冷如月的氣息,仿佛一名道姑在低聲呢喃,發出某種邀請。
風莎燕能透過這木牌中的那股真炁,隱約感受到一名清冷道姑的邀請。
這邀請自然不會是對她的,而是對這木牌原本的主人.墨鈺!
她咬著未點燃的煙,眉頭微皺,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噠!噠!”風莎燕無意識地撥弄著打火機,煙叼在嘴邊半天,愣是沒點也沒扔。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墨鈺那家伙從不是喜歡沾花惹草的人,甚至連她自己,若不是意外加她主動逆推,他怕是連白送上門都不會收。
可偏偏在這時,她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夜墨鈺擁吻陳朵的畫面。
那一幕如喉在哽,讓風莎燕胸口一陣煩悶。她煩躁地撓了撓白發,甩手將未抽的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風莎燕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很不正常,可是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勁,就能把心態調整過來的,就算不是圣人也能算是個賢人。
老子評價為:自勝者強。
可她,顯然還沒到那個境界。
好在每次遇到這種問題,她還有個固定的解決辦法。從車里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爹”風莎燕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
電話那頭,風正豪靜靜聽完女兒的傾訴,語氣依舊平靜沒什么波動:“你是在害怕,感覺沒有安全感,對么?”
沒有兜圈子,沒有安慰,他的話精準得像手術刀,將風莎燕的情緒剖析得一絲不掛。她咬了咬唇,低頭沉默,脊椎像是被無形重壓彎曲,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風正豪的聲音繼續傳來,平穩中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這里的‘余殃’指的不是能力不足的后果,而是你坐在這位置上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