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俠世界。
船只駛過杭州地界,距離舟山群島已然不遠,桃花島便隱匿于這片群島之中。
夜空繁星璀璨,與一輪冷月交相輝映,灑下清冽的銀輝,映得海面波光粼粼。
群俠墨鈺孤身盤坐在甲板上,白袍隨海風輕擺,一盞孤燈置于身側,橙黃光芒柔柔搖曳,伴隨船身在近海浪濤中微微起伏。
潮水時而拍打船舷,水花飛濺,卻在靠近他時被一道無形真氣悄然擋下,化作細碎的水霧散于空中。
意識從識海回歸,半張遮臉的銀色面具下,雙目倏然睜開。他低頭看向膝頭橫放的書卷,墨香猶存,指尖執筆在紙張上游走,似在記錄什么。
“你在寫些什么?”
清媚的聲音在耳邊忽地響起,高挑倩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群俠墨鈺身后,翠綠紗袍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腰間飄帶輕揚。
單玉如探頭越過群俠墨鈺的肩背,烏發輕垂,帶著淡淡馨香。烏黑明亮的眼眸微微瞇起,初時只是帶著幾分好奇與戲謔,想以這舉動撩撥少年注意。
可當視線掠過書卷上的幾行字跡后,竟不由自主地凝住了目光,再也挪不開。
以單玉如的武學底蘊和天賦,不難看出群俠墨鈺正在書寫的,是一種與陰癸派‘天魔秘’息息相關的秘法,類似于天魔力場的御物之術,卻又截然不同。
她微微一怔,聲音柔媚中透著驚詫:“這是何種秘法?為何我未曾在‘天魔秘’中見過?”
天魔力場的重點其實是力場而非御物,使用者能以氣勁鋪設某個區域,從而一定程度上的操控這片空間。御物只是后人無能,練不到高深之處,從而開發出的附帶能力。
而這書卷上的秘法不同,那字里行間流露的精妙,似乎融合了某種以氣馭物之法。
單玉如心頭微震,下意識運轉‘天魔秘’印證,試圖窺探其中奧妙。
群俠墨鈺寥寥補了幾筆,將正在書寫的一段收尾,掌中氣勁微吐,伸手一撫,墨跡瞬間烘干,隨手合上書卷:“不過是些閑時隨筆,不值一提。”
單玉如正沉浸于秘術的精妙,眼前的文字驟然消失,一個不察,經絡周天運轉一滯,真氣險些岔亂,胸口微微一悶,險些走火入魔。
她連忙收斂心神,氣息稍亂,秀眉微蹙,瞪向群俠墨鈺:“你這人怎如此小氣,連看一眼都不行?”
群俠墨鈺側頭,銀色面具下的目光平靜掃過她,輕笑道:“既如此,你不妨將‘天魔秘’借與我一觀。”
“你倒會打主意,‘天魔秘’是我天命教的命根子,哪能隨便給人看?”單玉如腰肢輕扭,翠袍飄動,靠近幾分,低聲道:“不過,你若肯把這秘法與我分享,我倒可以給你些其他好處,準能讓你滿意.”
美人眼波流轉,天魔妙法的媚術悄然運轉,試圖撩撥他的心弦,發絲垂落在他臉上,在月光下更顯嬌媚。
然而,群俠墨鈺的目光卻未起半分漣漪,銀面下的眼眸清冷如故,任由那媚術如潮水般襲來。
識海中,暴君元神高居九天,鎮壓一切雜念,巋然不動!
他緩緩起身,白袍輕擺,收起書卷,淡淡道:“夜深風涼,圣女還是回艙歇息吧。”
背對單玉如走向船舷,不帶絲毫留戀。
這秘法正是戰狂所創的天魔御物,他不過是將之完善一二,落實到書面上。
即是用來釣魚的魚餌,也是拿來保命的籌碼,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