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力差距大到墨鈺無需防御,巨狼的爪牙與胡騎的刀弓皆難傷他分毫,這場小規模戰爭便失去懸念。
戰斗很快落幕,三百余名胡騎被殺至不足百人,殘余士氣徹底崩塌,丟盔棄甲,反被部落的戰士們所俘虜。
日上正午,炙熱陽光灑落冰原,暫驅北地常年的刺骨寒意,融化血冰,帶來絲絲暖意。
戰場尸橫遍野,血腥與融雪交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鐵銹味。
墨鈺半身染血,一手持黃銅角盾,一手握奪來的長矛,騎在高大戰馬上。黃銅角盾當著眾人的面,再度吸納了一波殘靈,黑炁涌動,散發著黑色幽光。
目光掃過跪地的俘虜與圍攏的戰士,腦子里正在組織語言,之后該怎么忽悠。
部落戰士粗暴地將胡騎俘虜聚攏,繩索捆縛,強迫他們朝墨鈺跪下,頭顱低垂,不敢直視。
巴克攙扶著第一發起反抗的斷腿老爺子來到他的身前,墨鈺腦海中的記憶閃過,想起了這位彪悍的老爺子就是羅羅烏族的族長烏爾卡。
另有三人,氣勢沉穩看上去很有威望像是各族首領,一同走到他身前。
墨鈺眸光一凝,正想開口忽悠。
這四人不顧自身傷勢,齊齊向他跪下。
緊隨其后,隱分四團的部落戰士也隨之跪拜,動作整齊,無言而肅穆。
“.”
忽悠?用不著的。
北地蠻子以實力為尊,各族族長又都是粗中有細之人,對局勢洞若觀火。
很是清楚現如今的局面,努馬·塞卡欲要與帝國開戰,他們這些小部落,縱使逃過這一次,也絕難逃過之后的襲擾。
至于跑去帝國?但凡帝國愿意接納他們,誰還會愿意在這貧瘠不堪的冰天雪地里苦熬?
本就處于絕路上的他們,在聽烏爾卡表示,這個匹馬單槍救了他們的猛男,疑似是羅羅烏族的一人。
那沒啥好說的,賭一把,直接投了。
無論結果如何,總能比被抓走當奴隸或者直接去死強吧?
這倒把墨鈺給整不會了,他都準備好了一堆忽悠詞,打算靠三寸不爛之舌拉攏人心。
結果這群蠻子直接認他為主,連個質疑的眼神都沒。
都沒人問他是如何‘死而復生’的,他總不好直接尬吹吧?
想了想,秉承著事實勝于雄辯的理念,他決定用行動說話。
墨鈺緩步走到老族長烏爾卡面前,屈指蘸起地上的血水,以指為筆,在烏爾卡額間刻下一個形似牛角的符文。
烏爾卡渾濁的老眼一花,意識瞬間恍惚。
剎那間,仿佛置身一處血海戰場。
血水漫地,腥風刺鼻,殘兵與斷肢堆積成山,殘破戰旗獵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