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之巔,一個糊不清的高大身影聳立,唯一能看得清的,便是他手中的黃銅角盾。
那身影回眸,無盡戰意與殺意交織,恍若山岳,直壓在烏爾卡心頭。
恐懼,難以抑制的在烏爾卡心頭蔓延。他“咕嘟”咽下唾沫,身軀不住顫抖。
可自北地磨礪出,那股倔強的不屈戰意在他胸中燃起,硬生生撐住神威,讓他的心神沒有潰散。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百年,又似一瞬。
烏爾卡猛的睜眼,意識回歸到現實。額間血跡已滲入皮肉,化作一道永不磨滅的戰紋。
冥冥中,他能感受到自己與某個存在建立了聯系。一縷黑炁自他掌中匯聚,這力量陰冷而幽邃,仿佛象征著死亡。
“這是?”烏爾卡沙啞開口,盯著掌中黑炁,渾濁老眼中滿是疑惑與震撼。
“我于死亡中與一位戰神建立了鏈接,祂助我從地獄中爬了出來。作為代價,我成為了祂的大祭司,為祂在這個世界散播神恩,挑選合格的戰士成為祂的信眾。”
墨鈺收回手,凝視著老族長,沉聲道:“自我之后,你是這個世界第一個通過了戰神考驗的戰士。”
話音落下,他目光緩緩掃過跪地眾人,“作為我曾經的族人,你們可以選擇拒絕這份考驗,我以戰神之名起誓不會因此為難任何人。”
雖然墨鈺的誓言很是真誠,可即使是年僅十二、三的少女,都選擇了接受戰神考驗。
力量,對于北地民眾而言,幾乎就約等于生命。
沒有足夠的力量,在狂風與白災之下,你的生命也會隨之逝去。
所以他們不會拒絕任何一個可以攫取力量的機會,哪怕這份力量有著一定風險,哪怕會因此而喪失生命。
可,那又如何?不過早一點死,晚一點死的區別而已。
或許也正是這份對死亡的蔑視,四個部落共計三百七十二人,唯有極少數的十幾人,因為各種原因沒能通過考驗。
三百多人對戰神的觀想,匯聚成愿,涌入黃銅角盾,墨鈺以自身意志構建的戰神虛影凝視了幾分,精靈被‘戰神’的位格所束縛。
這些部落戰士們,在墨鈺的引導下,開始熟悉自己手中的力量。
一種是直接用作身軀上,對身體進行一定程度的幅增。
另一種則是作用于兵器上,即使是一根朽木,在足夠多的黑炁灌注下,都足以斬斷鋼鐵!
物質決定精神,而意志又可以反過來影響現實。
作為‘神靈’的承載物,黃銅角盾自身‘無堅不摧’的特性,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戰神’權能之一。
隨著合格信眾的增多,‘戰神’的形象會不斷凝實,力量亦會隨之增強。
而當信眾踐行戰神之道時,他們每在戰斗中斬斷一件敵人的兵器,‘無堅不摧’這一權能便會壯大一分。
當有朝一日,‘戰神’的信眾數以萬計之時,或許因行稱義下,黃銅角盾中的‘精靈’真能升華成神也說不定。
近百名胡騎俘虜成為了這一場儀軌的祭祀品。
巴爾在捅死了一名胡騎俘虜后,感受著體內壯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炁,那種力量充沛在體內的感覺,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癡迷。